十卷47、偷雞不成(2)(2/2)
「好了,我不該說這些事兒來擾著你煩心。我自會有法子的,再說還有瑪法呢,他老人家自會幫襯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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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說完話,送馮氏回房,這便來尋英廉。
英廉一聽十一阿哥的反應,便是眯起眼來。七十歲的老人,走過的路,比和珅吃過的鹽還多——況且和珅的突然升遷,就是三年間的事兒。仿佛就是從令懿皇貴妃薨逝之後才開始的。
「十一阿哥他為何忽然轉了性去?」英廉眯眼打量和珅,「你可做了什麼不當之事?」
和珅再如何急智靈活,他此時不過也只是二十多歲的人,尚未滿而立之年,在這世上就還沒站穩腳跟呢。更何況是在這波詭雲譎的官場之上?英廉就是擔心這個孫女婿聰明過頭,有時候就忍不住要自作聰明了。
此次皇上東巡盛京,他被皇上留在京中辦事,並未隨駕,故此這兩個多月里,皇上身邊所發生事情的詳情,他總歸隔著距離,沒辦法知道得那麼詳細;而和珅卻隨扈而去。
臨行之前,他對和珅千叮嚀萬囑咐,有些事叫和珅可以吹吹風,但是千萬別身涉其中才是。
和珅走的時候兒也答應的好好的,他便也以為這孩子會如這十幾年來一樣,對他凡事都言聽計從——直到九月十五日,他在京中收到了從皇上行在所快馬送來的諭旨。
他展開一眼,便是一驚:「行在大學士等議奏:逆犯金從善,進遞呈詞。妄肆詆斥,實屬罪大惡極。應照例擬凌遲處死。」
他這才知道九月初九日,發生了錦縣生員金從善在御道旁投書之事;這金從善更是在九月十二日就被隨駕的大學士們議罪,定為凌遲處死!
皇上的行在,與京中畢竟隔著山水,故此連同皇上那道痛斥金從善的長長諭旨,包括對金從善定罪的事,都是在一切已經成為定局了之後,才傳遞迴京中來的。
他心中莫名地只覺不妙。
不妙的原因,一是那投書之事竟然不早不晚就選在九月初九日;二是那生員姓金;三是那生員竟然能衝到御道旁投書;四是——皇上彼時已經到了杏山東大營,就是已經到了山海關附近,那麼這樣罪行重大的人犯,皇上完完全全可以等到回京之後,召集大學士、全體軍機大臣共同議處。
可是皇上偏偏叫隨駕的「行在大學師們」就給議了,而且三天之後就給了定論!
略有些微妙的是,和珅目前雖身為寵臣,卻只是軍機大臣,而不是大學士~~故此若皇上令軍機大臣議罪,和珅可在其列;而皇上卻是令大學士們來議罪,那和珅就沒有資格置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