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卷6、氣定神閒編瞎話(2/2)
墨離便笑了,「大哥你就是跟人家不一樣。人家願意買掛在畫廊的成品,可你更願意買人家的草稿、小稿。你瞧你已經從我那搜羅走多少『廢紙』了。」
宸圭不以為忤,溫煦地眨眼一笑,「成品是完美的作品,大而全;可是草稿卻反倒才是最為突出畫家想要表達的那部分。就如你說的這幅畫,除了大抽象派之外,一般來說成品會是一幅完整的人像,有背景,有渲染——可是草稿里,也許其餘部分都是最簡單的線條,唯有那一雙眼睛是完整的。」
「我要的就是那雙眼睛,唯有在草稿里的那雙眼睛,才是最動人心魄的。」
墨離嘆了口氣,「對不住啊大哥,那畫家是匿名寄賣的,我也沒見過本人,資料就更只是一個郵箱和一個帳號。」
宸圭凝視著墨離有一會子,便鬆弛下來,縮回茶榻里去斜倚著,淡然一笑,「那就算了。反正緣慳一面,就是在緣分上差了一步。緣分沒到的事兒,我也懶得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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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暗暗鬆了口氣,卻也笑道,「大哥骨子裡怕就是閒雲野鶴,不光對剛那幅畫,其實便是對那手鐲,也是如此。」
「虧我們替大哥著急,恨不能滿世界替大哥找去。可是大哥自己倒好,一點都不著急。」
一說這個,葛璐可來了精神頭兒,湊過來坐下,「我就知道,宸圭對那手鐲其實半點都不上心。我說也是,那手鐲就是幾塊碎玉拼的,值什麼啊?」
「更好千倍、萬倍的玉手鐲,宸圭家裡又不少見,你看他什麼時候多看一眼過?」
葛璐說著指了指宸圭手上那個串子,「別人戴串兒,又號稱什么九眼天珠啊,又是什麼蓮花菩提的,可是他那個倒好,就是最普通的木頭。虧他怎麼說,都沒人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