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362、凍梨(2/2)
不過還是搖頭:「爺也被我唬了。那盒子看著是雕漆的,實則不是。若當真是雕漆的盒子,按著內造辦的標準,總得刷幾十層大漆;刷完了陰乾,再雕,再刷漆,再陰乾……那要多少工夫去,又得多少銀子呢。奴才可支付不起。」
「奴才送人的實則不過是木雕的小盒子,上頭只刷了兩道生漆罷了。只是從外表上看起來像是雕漆的罷了。」
皇帝輕哼一聲:「還說是什麼丹心赤誠……原來不過是唬人的。」
婉兮便笑了:「奴才說的『丹心』說的可不是那盒子是剔紅的,說的是盒子裡的《心經》呀!」
皇帝眼中似有黠光滑過,卻也沒多說,便哼了一身不再問。
婉兮還是膩過來,輕聲問:「這會子……皇后總該回宮了吧?」
皇帝點點頭:「是,她沒跪多一會子,天剛擦黑的時候,便已是回去了。」
婉兮便笑了。
她轉頭望向窗外。從一個人跪拜神明的時辰長短,便能看出這個人的心誠與否。
若當真承認自己的錯,必定在神明面前長跪不起;若做做樣子跪了一陣子便走了,那便心下是不服輸的。甚至抬步走出坤寧宮那一刻,背對著神明,更是下定了報復的決心的。
婉兮便輕輕勾起了唇角:「爺……其實奴才貪嘴這些涼的,倒並不打緊,是不是?奴才這些年身子毫無動靜,就算小時候興許與貪涼有關聯,可是這些年過去,那一碗一碗的熱鹿血酒灌下去,早都該給解了。」
「既然爺心下也明白,奴才的身子跟貪涼沒關係,那便也求爺,別再禁著奴才貪這口嘴了。」
皇帝微微一怔:「九兒,你?」
婉兮努力含笑,眨眨眼:「爺不是說,我這些年沒動靜,是爺賜下的避子湯麼?那就沒凍梨什麼事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