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163、痴心(2/2)
「九爺?」
傅恆在窗前站立太久,仿佛已經忘了正置身在蘭佩房中。蘭佩不由得止了淚,自己下地穿鞋,走上前來扶住傅恆的手臂:「九爺在想什麼?」
傅恆這才回神,輕嘆一聲轉回頭來:「沒事。」抬眼對上蘭佩的眼:「你可好了?」
蘭佩紅了臉垂下頭來:「我已沒事了,叫九爺見笑。」
傅恆這便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態度溫柔,卻分明還隔著疏離。
蘭佩心下便又是難過。試問這天下的年少夫妻,如此分別數年,重得聚首之時,難道不該是親親熱熱麼?
蘭佩努力按捺下自己的心緒,只走到內間,打開衣櫃,拿出傅恆的故衣來幫傅恆換上。
重著舊時衣,那衣裳上還帶著從前的氣息,這才拂去征塵,是這個人正正經經回到家來了。
蘭佩又叫碧海和藍橋沏茶、張羅飯菜。
兩人這才坐下來敘話。
蘭佩便問:「不知九爺怎地忽然回來了?」
傅恆道:「是忽然接到旨意,叫我輕裝簡從回京,不必聲張。不過我卻也修了家書回來,算算日子,三日前應當已經到了。怎麼,你卻沒接到麼?」
蘭佩一怔,忙站起來。叫藍橋到門房去問,可有信件回來。
藍橋忙不迭地去了,蘭襟紅了臉向傅恆福身:「……這幾日來,妾身有些事在忙碌,故此疏漏了。」
傅恆點頭:「我方才回來,你便沒在府中。篆香也沒在。問了芸香和府中人,卻沒有一個說上來你做什麼去了。後來還是到了正院,是四嫂房裡的媽媽才說你跟四嫂遞牌子進宮了。」
傅恆眼中不由得浮起一層清冷來:「你進宮便進宮,又何苦要瞞著家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