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74、獨弦(2/2)
兒子在前朝的事兒上有委屈,竟然不是回來跟她這個當額涅的訴說,反倒是跟皇后、嘉妃這些嬪妃?
那豈不是說,兒子還是覺著皇后和嘉妃她們,比她這個額涅更可依賴、更親近了去麼?
皇太后面色便是一板:「可是不管她們是誰,皇后也罷,嘉妃也罷,又是誰給她們的膽子,敢跟皇上議論朝政?!後宮不得干政,她們誰覺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超脫了『後宮』去不成?!」
安壽便也急忙跪倒:「主子……方才是奴才妄言了。」
皇太后哼了一聲:「你倒沒說錯!如今皇后母家、嘉妃母家都有人在前朝受重用。她們自然是都關切自己母家的,難免在皇帝耳邊吹些風兒;話又說回來,誰說她們母家此時得到的重用,有沒有她們在皇帝耳邊吹的那些風兒的功勞!」
安壽不敢再說話。
皇太后又自己填了一袋煙,吧嗒吧嗒抽著:「這麼看著,這些潛邸里的老人兒,還就是一個嫻妃家裡沒有在前朝得用的,能叫我放心。」
已至年底,宮中各種節項原本就多,皇帝忙於各種祭祀與禮儀活動的同時,自然更要兼顧著純妃的事。
在純妃的孩子降世之前,總該給純妃一個母子一個交待,皇帝這日便特地擠出時辰來,單獨去見了怡嬪。
怡嬪一直「病著」,皇帝也是體恤,並未將怡嬪召到養心殿來,而是親自去了咸福宮。
一進咸福宮,便聽見琴聲泠泠,如冷泉盈盈,訴說著寂寞愁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