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321、母性(1/2)
巧蓉和蔓柳一時都沒作聲。
純貴妃黯然垂首,望著自己手裡的團扇。那扇柄用的湘妃竹,一桿細竹千滴淚,便如她從四公主小滿月那晚,皇上拂袖而去之後的心情。
她不由得輕聲吟道:「團扇,團扇,美人病來遮面。玉顏憔悴三年,誰復商量管弦。弦管,弦管,春草昭陽……路斷。」
這是一首唐代詩人王建的《團扇》,描述的便是宮中失寵女子的一腔宮怨。
曾經,純貴妃從不相信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可是自從上回皇上拂袖而去之後,整整七個月再沒翻過她的牌子。不管她甘不甘心承認,那《團扇》里所描述的情形,已經降臨到了她身邊。
她便眯起眼來:「就連皇上對我最後說的那番話,也是事關令嬪的……甚或可以說,皇上再也不見我,也是與令嬪有關的。」
純貴妃抬眼望住巧蓉:「所以你說,我怎麼能忘得了令嬪呢?如今我的心愿、我的失落,都系在她身上啊。」
巧蓉便也是皺眉:「依奴才看,令嬪之所以竟沒鬧起來,怕還是膽子小了。她終究是從皇后宮裡出來的,是皇后抬舉,她才能有今天。況且她不過是個嬪位,再怎麼也只是小妾。而皇后終究是皇上的元後、嫡妻,地位無可比的。」
「若她敢鬧起來,一來叫人罵她是忘本,二來是以下犯上。若以宮規而論,不管她告的對還是不對,只因為以下犯上,便先該挨二十板子了。挨完了二十板子,就算她告得是對的,那也得看她還有沒有命活的下那二十板子來……」
「就連皇上也不敢為了她而苛責皇后,否則就會擔了『寵妾滅妻』之名。這在歷朝歷代,都被看做是帝王們的失矩,是昏君的象徵。」
純貴妃便也點頭:「你說得對,她是不敢鬧。也是她年紀還小,總覺來日方長,故此興許對子嗣之事暫時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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