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314(2/2)
他能留下來,又更想是,為了誰?
遠遠地,皇后抱著永琮,瞧著他們四個人說話。
他們四個人說著笑著,可是卻仿佛都忘了她的存在,竟沒有一個人抬眼朝她這邊望過來哪怕一眼。
他們本應該都是她的家人啊。她的夫君、她的弟弟、她的弟媳、她的奴才……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聯繫,原本都是她。所以他們的一切本應該都是圍繞這她而來的,便是話題也都應該每一個都與她相連才是!
況且,今兒本是永琮的滿月啊!
整個坐月子期間,皇上光在圓明園就住了小一個月去,再加上此前的齋戒和雩祭去,便是幾乎都未曾陪伴在她和永琮的身邊兒。
她是他的正宮皇后,永琮是他盼望了多年的嫡子,是可承繼大統的孩兒啊!可是他卻竟然沒有陪伴在他們身邊。
他送給她的,不過是那樣輕飄飄的幾篇詩詞。詩詞中倒是也對永琮的降生充滿了喜悅,可是那喜悅卻是與祈雨得雨關聯得更多。
而那詩詞中的濃濃情意,與現實中的遠離身畔,當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去。對著眼前這一切,回憶皇上給孩兒的詩句去,便覺更加空洞得像個笑話。
「皇太后寵愛異常」,可是皇太后整個月都在暢春園;皇帝額手相慶,可事實上是,皇上在永琮降生當日便離去……這便是天家,給人看的和自己心下明白的,從來都是兩回事。
她不知道怎麼才能拉回夫君、弟弟和弟媳的注意力來。她知道她是皇后,她不能出聲去呼喚他們……
她心下一沉,便伸手進悠車,在自己兒子的小腳踝上掐了一把。
熟睡中的永琮陡然被驚醒,哇地一聲痛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