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230(2/2)
「你這心裡的病根兒啊,我認得,它們一個叫『後怕』,一個叫『仇恨』,一個叫『心急』。」陳貴人點頭:「也是因為你心裡的病根兒還沒除盡。你到我這兒來了還強顏歡笑,倒叫我忍不住揣度,你之前是去了誰的宮裡,是遭遇了什麼事情。」
陳貴人不用等婉兮回答,便自行道:「瞧你方才走來的方向,還有排位在我前頭的主位,我便也怎麼都知道是咸福宮了。那便自然是去見怡嬪。」
婉兮忍不住輕咬嘴唇:「……怡嬪是知情的!我先懷疑她是主使,後來她說的話倒也說服了我;只是她卻怎麼都不肯告訴我背後的人是誰!」
陳貴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故此你便將自己困進牛角尖兒里了。非要問出答案,否則心裡便如堵著;越是接近真相的時候,就越是耐心耗盡,是麼?」
婉兮被陳貴人問得一怔。
「聽陳姐姐的意思,我仿佛不該如此?」
陳貴人垂眸淡淡一笑,正好白果和玉函將煮好的茶呈了上來,陳貴人就先招待婉兮喝茶,吃果子。
待得鬆快了片刻,陳貴人才緩緩道:「從小念書,先生都教要『求甚解』。求甚解當然是好精神,只是總要分清楚是在什麼地方,對著什麼事兒。」
「此時咱們是在宮裡,我進宮這些年,倒點點悟出一點道理:這宮裡的事兒啊,有時候倒未必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否則那個答案就算真的問到了,卻未必是自己想要的那個;而為了得到這個答案的過程里,付出的代價興許比你得到的還要沉重許多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