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哭訴(1/2)
儲秀宮裡,皇后攥著貴妃的手。
三個月未見,本就病弱的貴妃更顯憔悴。窗外冬日蕭索,屋內她一把小小的身子骨便都縮在棉被裡。縱然錦被加了三層,屋子裡又是暖閣,又是炭盆的燒得溫暖如夏,她卻還是微微哆嗦著的。
便如同風裡的燭火,縱然還在明著,卻已經沒有了力道。若一陣風來得狠了,這一點燭火隨時就都可能散了、滅了。
皇后也忍不住垂下淚來:「咱們十餘年的姐妹相伴,瞧見你這樣兒,叫我這心裡又如何能好受?我陪著皇上不過才走了三個月,臨走時也是囑咐了太醫院和內務府好生伺候著,哪成想回來你反倒成了這副情狀……」
貴妃軟軟地攥著皇后的手。
她的掌心冰涼,卻因為激動而出了虛汗,這般又冷又濕地握著,叫人心裡更添唏噓。
「皇后主子若心疼我,何不將我帶了同去圍場,又何苦將我一個人丟在這寂寞深宮裡?」
貴妃高雲思已然是一句三喘,不勝的虛弱。
皇后一顆淚也滴了下來:「哪裡是本宮忍心!只是你這身子骨兒,又如何受得了那一路上的車馬勞頓去?」
雲思強撐著,面上虛白之中又浮起一抹冷笑:「妾身情願在路上顛簸死,也好過在這深宮裡受人磋磨的強。三個月,皇后主子可能想到,這三個月里妾身要受多少的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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