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討賞(2/2)
婉兮又跺腳,再背過身去,「小氣鬼!」
傅恆便又跟過來,依舊繞到她面前去,垂了頭去看她俏臉上的紅暈:「……是你傻,才會還要『求』我幫忙。你難道還不明白,你想叫我做什麼,只需言語一聲,我便是赴湯蹈火也必定替你做來,萬難不辭。」
婉兮的心便也跟著一軟,抬眼瞟他,已是忍不住撲哧兒樂出來:「謝謝九哥哥。」
婉兮回身撈過那張紙:「我需要些新鮮的通草,卻不知這宮裡該到哪兒要去。又怕內務府縱有,也只是合藥或者做紙用的乾草,我卻需要些新鮮的。」
婉兮回眸望望窗外:「已是九月了,新鮮的通草怕只有江南才能得著。」
傅恆便笑了:「我便知道,能得你一個『求』字,必定是難事。否則以你聰慧,萬事都能想著法子,必不至於要求人。」
婉兮面上一熱,卻蹲了身:「我知道這東西這個季節已是難得,這樣的事求誰都是難為人家,唯有欺負九哥哥……」
傅恆輕嘆一聲,按住心跳怦然。
他故意哼了一聲,伸手托起她手肘:「既然知道是難為,是欺負,便理當謝我一謝。」
婉兮妙眸一轉:「那你想要什麼謝?」
傅恆聽見自己那顆心忽然跳得激烈,那個壓抑已久的願望已然就在嘴邊,仿佛一張嘴仿佛就要說出來了。
可是對著婉兮這雙黑白分明的眼,他只得暫做按捺,回頭瞄一眼她炕上的針線笸籮,便說:「……你,給我縫個荷包吧。」
「哦?」婉兮的臉便又有些燙了。
因旗俗,除了親人之外,女孩子家縫給外人的荷包,只能是送給情郎的。
傅恆知她羞澀,便儘量莊重的解釋:「我的荷包,上回隨手接下來扔給包喜了。我家裡現在又沒有女眷,我總不能央著主子娘娘親自替我縫。思來想去,自然你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