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問嫁(2/2)
只是號角又響,已是在催人,由不得她再猶豫。她便微咬銀牙,將信封扯開。
當信箋展開,目光觸及那再熟悉不過的筆跡時,婉兮竟然是激動地站起,眼前已是模糊了。
——那筆跡再熟悉不過,卻不是九爺的,而是,她爹爹清泰的!
原來九爺所有的心意便都只是在那信封上,在那「九兒親啟」四個字里了。他什麼都沒對她多說,他只給她悄然帶來了她最想要的生辰賀禮。
自從去歲七月入宮,這一年來她跟家裡不同音信。她是官女子的身份,縱然爹爹也在內務府當差,可是隔著宮牆與宮規,她並不能見著爹爹,更絕不可以與家中私自通信。
這一年來家中怎樣,父母雙親康健與否,全都是懸在她心上最為牽掛的事。尤其如此生辰之時,便更生念親之情。故此只要是來自父母的,哪怕只是片語只言,對她也是最為珍貴。
而九爺這樣替她傳了家書進來,已是違反宮規,冒了大險。
九爺的心,叫她落淚。
爹爹清泰一向是嚴肅的人,忠心朝廷、盡職辦差,從小到大對婉兮也都是極嚴格,甚少流露溫情。
便連這一封信里也是一樣,爹爹的行文都是嚴謹,字字句句都說要婉兮在宮裡好好伺候主子,莫懶怠,莫多嘴。
最後才說,家中都好。還說哥哥德馨在江南鹽政的差事上被擢升了。
這樣的信叫婉兮又是忍不住落淚。好容易盼來的機會,爹爹竟然還說這些死板教條的話,半點不是她期盼中的模樣。
她更想聽爹多說說娘,說說娘在得知她被留在宮中之後,可哭過,可病了?
還有娘這一年來,每日如何過活,可一點點放下了她去?可一切都好起來?
「臭爹爹。」婉兮忍不住撅了嘴兒嘀咕:「半點也不懂得女兒的心~當真不懂,娘親當年為何要將一生嫁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