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通明(1/2)
請的時辰總是有限,婉兮再坐一刻就起身告辭。
語琴捨不得,便迭聲還是念叨著手焐子。婉兮只得拍拍語琴的手:「姐姐放心,我的針線雖然看不得,不過若得了合適的皮子,我自己套上塊布料,還是能縫出個手悶子來的。」
語琴便一笑:「那我從內務府剛送來的毛衣裳上拆下一塊來給你!」
婉兮連忙攔住:「可使不得!那些大毛、小毛的衣裳是供姐姐冬日禦寒用的,也都有定數,拆了就沒的補了。冬至元旦,宮中節項尤多,姐姐還要靠它們出門。我自己想辦法就是,姐姐安心。」
直到這日天黑,婉兮上了炕褪下衣裳,才將袖口裡藏的物事拿出來。
是個布包,包裡頭首先掉出來的是一塊皮子。那皮子一攤開便是毛色如雪,潤澤光亮,沒有雜毛……叫人忍不住想著今兒那紅牆長街里的雪。
婉兮心下便是激靈一跳,認得應是銀鼠皮。銀鼠皮是昂貴的小毛細皮,皮板綿軟靈活,起伏自如,很合做個手焐子。若做成一對手悶子,還需將整張皮鉸開,反倒是糟踐了。
她這顆心便摁不住,一時間在這燈下起起伏伏。
咬住嘴唇再去看布包里另外一樣物事,卻是叫她驚愕:竟然是她最初繡的那幅熊瞎子!
她將繡片拿起來翻翻覆覆地看,一時倒不明白那個人這又是何意。
是生了她的氣,便將她繡過的物件兒都擲了回來,算是恩斷義絕?
她抖了抖包袱皮兒,又從裡面掉出個黃簽兒來。類似養心殿交造辦處做物件兒時候的那種黃簽兒,上頭硃筆寫:「繡褡褳一個,拴在腰上用的。」
婉兮臉上騰地就熱了——還好是褡褳,不是荷包。可是為什麼卻還是要拴在腰上用的?
已是到了熄燈的時辰,守燈火的媽媽里已經來催過幾回了,婉兮只得吹熄了燈,瞪著眼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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