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沐浴後的談話(2/2)
「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嗯?」祁宴君慵懶地哼了一聲,房間裡的燈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擋住了眼睛。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許妙容的話音落下,祁宴君陡然睜開了眼睛,眸光清亮無比。
見祁宴君俊美的臉龐流露出戒備之色,許妙容神色微妙地勾唇。
「只是隨便說說,你不要這麼敏感,反正每年這一天你都不會記得。你放心,不是還有三個月我們就離婚了,以後我要是想騷擾你,也只能在離婚紀念日的時候打個電話問候你。」
許妙容提到離婚這件事情如此雲淡風輕,讓祁宴君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坐起身,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眸光中夾雜著探究和思量。
「皓皓是你的親生孩子,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媽和爸在客廳談話的時候我無意聽見了。」
「抱歉,這件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祁宴君真誠地道歉,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如今藍悅沒有死,他們的孩子也活得好好的,當初就算許妙容背地裡使了很多小手段,但這麼一來,她也沒有做下十惡不赦的事情。
白白在祁家浪費了五年的時間,對她來說著實不公平。
「宣布離婚的時候,我會說明我是過錯方,也會盡力給你最多的補償。」
「不需要這樣,就算我們離婚了,我們也還是朋友不是嗎?」
「呵,你真能這麼想?」
今天許妙容讓祁宴君覺得很陌生,她無論說話還是神情,都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的許妙容總是敏感而脆弱,但此時此刻,她很平心靜氣地跟他討論離婚的事情。
這種感覺,很像他開始認識她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許妙容就是一個落落大方,自帶光芒的女孩。
「當然,我想通了。」
「這樣很好。」
祁宴君垂下眼皮,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許妙容,薄唇勾起了一絲淺淺的弧度。
許妙容的表現讓他覺得釋然,在藍悅那裡,他心裡憋了很多不快,如果許妙容再跟他大鬧一場,他必然會覺得崩潰。
但現在許妙容的反應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她也多了幾分讚賞。
「現在家裡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了,我看得出來爸媽很喜歡皓皓這個孫子,我相信我們離婚之後,你將藍悅接過來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許妙容微微低著頭,聲音溫柔,但在祁宴君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揚起了一絲陰冷的弧度。
「如果她願意,我自然會給她一個交代。」
沉默了許久,祁宴君淡淡開口,語氣中夾雜著幾分猶豫和憂心。
今天藍悅的反應著實讓他太失望了,倦色在祁宴君的眼底一閃而過。
下一秒,一隻柔軟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沁人心脾的香味從背後湧來,許妙容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脖子。
不等祁宴君推開她,許妙容柔聲開口,「不要急著拒絕,我知道你累了,這只是朋友之間一個普通的擁抱而已。」
許妙容身上的香味是她自己調配的精油散發的味道,她很擅長調香,這種味道具有安神凝心的作用。
許是這種味道將祁宴君迷惑了,他在遲疑了幾秒之後,才站起身走到門邊,示意許妙容離開。
「別想太多了,早點睡吧!下個星期真人秀就要開拍了,我也會暫時離開海城,剛剛那個擁抱也算是提前的一個離別擁抱。」
不想祁宴君對自己產生牴觸心理,離開之前,許妙容再次解釋了一番。
祁宴君倒是沒放在心上,他換好衣服下樓,將今天藍悅的一絲轉述給眾人。
「這樣也好,那明天你就帶皓皓過去找她。對了,等她病好了,還是到家裡來一下,皓皓的問題總是要解決的。」
祁父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茶,不放心地叮囑。
雲芳在一旁更為激動,「宴君你要去催她,不能一直拖下去,誰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更何況她已經跟別人結婚了。」
「這是我跟她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對了,宴君,剛剛我看見妙容去你房間找你了,皓皓的事情你跟她說了嗎?」
「說了。」
祁宴君點了點頭,卻讓雲芳和祁父同時露出詫異之色。
因為樓上太安靜了,既然說了,為什麼許妙容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怎麼跟她說的,她沒吵也沒能鬧嗎?」
「悅悅沒死的事情,她很早就知道了。之前我有跟她提過離婚的事情,當時就已經跟她談好了,所以現在皓皓是不是我的孩子對她來說,並沒有區別。」
再一次提及離婚的事情,祁宴君的語氣決絕,讓祁父和雲芳兩個人有些蒙了。
「你們不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