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她圖的只是那個位置?(2/2)
「……」
哪怕藍悅就是個忍者神龜,也忍不住了,怒道,「祁宴君,是不是有病啊?」
祁宴君遙控開了車門,沒有回頭看她,加重了語氣,重複道,「滾下去!」
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來。
藍悅頭皮一麻,飛快的下了車,看著他陷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的側臉,冷聲道。
「祁宴君,耍我好玩嗎?我希望等你有了一個明確的決定,再來找我!我沒時間陪你浪費!」
說完,她急匆匆的走遠了。
祁宴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一片草地的盡頭,想要伸出的手頹然的垂下。
他知道,一旦他和藍悅解除了婚姻關係,那他們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任何關聯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他,而他卻……不想失去她。
許久,他徐徐的發動了車子。
氣氛香艷糜爛的迷色包廂內,正前方有一個金屬圓台,台上有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美人正跳著火辣的鋼管舞,勾人的媚眼頻頻飛往台下,可除了饒有興趣的顧玄,其他幾人都像是瞎子一樣,看也不看一眼。
「喂,你們找我來就是玩木頭人遊戲的?」
顧玄不滿的白了祁宴君一眼,「與其在這陪你們浪費時間,還不如找個妞兒睡一覺。」
容衍嘖了一聲,「顧玄,你將來一定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
顧玄挑了挑眉,懶洋洋的笑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容衍撇嘴,懶得搭理他。
「祁哥。」
他看向一邊悶頭喝酒的祁宴君,弱弱的問道,「你還在煩惱新聞上的事兒嗎?」
顧玄對台上吹了聲口哨,雙目跟隨著舞女的舞姿變幻而移動,吊兒郎當的道,「你指的是藍悅給宴君戴綠帽子的消息?也不是沒可能啊,她當初為了攀高枝兒,硬逼著宴君娶了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什麼事干不出來?」
「別胡說八道,藍悅不是這種人!」容衍反嗆了回去。
兩人一言不合,眼看著要吵起來。
「閉嘴!」
一聲冰冷的呵斥,來自坐在陰暗角落的男人口中,他仰起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刺激著他焦躁的神經,他慢慢的斂起了眉,看向容衍,嗓音沙啞的緩緩開口。
「容衍,藍悅在你心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印象?」
容衍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聰明冷靜,努力上進,極為低調,有自己的原則,同樣也很善良真誠。」
顧玄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你腦子進水了吧?她善良?真誠?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容衍沒理他,繼續道,「當然,這不是重點,她給我印象最深的一點就是——」他一字一頓的強調道,「她喜歡你。」
「……」
祁宴君手指一顫,險些沒能端穩酒杯,他看了他一眼,平靜的眼瞳下是璀璨的流光,「哦?」
容衍雙手枕在腦後,翹著腿,悠閒的笑道,「祁哥,外界都說你是萬花叢中過的風流公子,我倒覺得,你就像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藍悅喜歡你十幾年了,是個白痴都看的出來。」
「你不要告訴我,你一點端倪也沒發現。」
祁宴君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烏黑的睫毛垂落,唇線逐漸拉直。
在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只有藍悅一個異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總是像個跟屁蟲一樣時時刻刻跟著他,他們相處的太久,久到他看不清她對他的感情到底是如兄長一般的依賴,還是習慣。
容衍嘆息,「我真不知道你們一個個是怎麼想的,這麼多年了,藍悅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交過,她會出軌?會懷上姦夫的孩子?笑話!」
「……」
有一道光在祁宴君腦中閃現,他仿佛明白了什麼,又仿佛更糊塗了,表情一瞬間複雜到了極點,他攥緊了修長的五指,突然低啞的吐出一個字,「不!」
容衍茫然的看著他。
「啊?」
「她沒有你說的那麼好。」祁宴君抓起一瓶威士忌,拔掉瓶塞,直接仰頭灌了起來,琥珀色的液體從他唇邊滾落,在他雪白的襯衫上暈染出一團團的污漬,「我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他嗓音嘶啞,隱藏了一絲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掙扎。
她也根本不喜歡他,她陪伴了他十幾年,又選擇嫁給他,圖的只是祁少夫人的位置!
容衍懵了一下。
他相信藍悅的為人,但他也相信祁宴君不會說謊,那麼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大好的日子,能不能別老提那個女人?晦氣!」顧玄蹙著眉,不悅的一攬祁宴君的肩,又斜睨著容衍,「一個女人而已,管那麼多幹嘛?不喜歡就讓她滾蛋唄,今兒迷色來了一批美人,等會你們隨便挑,我買單。」
容衍無奈的搖搖頭,轉移了話題。
「啥也沒說了,咱們喝酒。」
祁宴君扔掉手裡已經空掉的酒瓶子,又開了一瓶,也不回應兩人的問話,自顧自的喝酒,一秒鐘也沒有停歇,一瓶接一瓶,沒多久,他的腳下便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空酒瓶。
「宴君,我們來干一個。」
祁宴君和顧玄碰了下杯,眼眸漸漸的迷濛起來,像是漂了一層薄霧,顯然,這種不要命的喝法,讓他有了點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