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2)
血色的月亮昭示今夜的不祥,泛著血腥味的霧氣漸漸讓大家迷失方向。
羅睺站在葬月祭壇中心,左手把玩著一塊泛著奇異光澤的瑩白石頭,黑色與血色的霧氣包裹著這聖潔的鎮宮基石,以濃烈的顏色污染如雪的純白。
突然,一道懾人的銀白色光芒有如閃電,劃破污穢的屏障,直直打向祭壇正中心!
羅睺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這道光芒,身子壓根沒動一下,霎時間,匯聚天罡地煞星辰之力的能量束竟莫名其妙地消失,沒留下一絲痕跡。
不,不是沒留下痕跡,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祭壇四周出現許多細細密密的花紋,銀色與血色交織,似在奮力地搏鬥,但銀色的細小光束寡不敵眾,很快就被血色吞沒。
儘管如此,卻也夠了!
葬月祭壇之前被結界保護起來,縱然大家都知道它就在太陰星正下方,卻無法突破重重結界鎖定它的所在,這一道光束最重要的使命並不是破壞祭壇,帝俊與明夕玦也沒指望這麼簡單就能破壞羅睺的計劃,他們所要做的,不過是劃開一個口子,為洪荒眾位大能指明方向罷了。
最先趕到葬月祭壇的不是別人,正是十二祖巫。
羅睺連葬月槍都沒有拿出來,笑容優雅又危險,還帶著滿不在乎的意味,似乎完全不把他面前的十二祖巫放在眼裡。
他這樣輕慢的態度,反倒讓十二祖巫的警惕心提到最高,后土拉住想要衝出去的祝融,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一時間,兩方都沒有說話。
十二祖巫站的位置非常巧妙,隨時都可以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羅睺察覺到這一點,不由覺得好笑,畢竟以他的實力,強行殺掉一個祖巫,讓他們再列不成十二都天神煞也是完全沒問題的。不過,他並沒有與十二祖巫戰鬥的意思,而是懶懶地笑了:「十二祖巫,你們表面上說著崇敬盤古,實際上卻都是膽小自私,怯懦無能之輩啊!」
聽見他這樣說,脾氣最火爆的祝融當場就怒了,他重重一跺腳,明明是足以山崩地裂的力道,卻沒在祭壇上盪起一絲半點的漣漪。羅睺冷冷地瞥了祝融一眼,徹骨的殺意與冰寒不僅讓祝融僵在那兒,被波及到的祖巫們也或多或少感到渾身冰涼。
關鍵時候,燭九陰周身泛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籠罩十一個兄弟姐妹,這才讓讓大家恢復正常。
小範圍內回溯時間麼?
羅睺深深地看了燭九陰一眼,出人意料地沒有再動手,只見他懶懶地坐到祭壇上,漫不經心地遙望太陰星,過了一會兒,才望向十二祖巫,輕描淡寫地說:「你們怎麼會想不到,只要洪荒重歸混沌,盤古就能復生?」
似乎覺得自己刺激十二祖巫得還不夠,羅睺揚起一抹魅惑卻危險到極點的笑容,慢條斯理道:「還是說,你們明明想到這種可能,卻自我催眠,認為就算天地重歸混沌,盤古也不會復生?誰都不想死,我明白……」
「胡說!」平素脾氣最好的后土氣得渾身發抖,「如果能讓父神復生,縱然要獻出我等的生命,我們也不會猶豫片刻!」
她眼中燃燒熊熊的怒火,卻透著無與倫比地堅定與執著,在她面前,你會覺得自己心理太過陰暗,想法太過骯髒與污穢,連頭都抬不起來。后土站在最前方沒看到,但羅睺卻發現有幾位祖巫眼神閃爍,似是流露一絲羞愧,便輕輕地笑了。
他留下十二祖巫,不過是想讓洪荒走向既定的未來,只有這樣,他與東皇太一的交易才有實現的可能。但現在看來,十二祖巫中還是有值得尊敬的存在的,用強大的實力來壓制后土,只會是一種褻瀆。
儘管有些傷腦筋,羅睺卻沒有改變自己計劃的意思,所以他凝視著后土,甩出一連串問題:「既然如此,你們為何要阻止我?難道你們不樂意見到自己的父神復活?還是說,你們不相信我?若我對天發誓……」
「別信他的鬼話!」一聲大喝傳來,片刻之後,祭壇上就出現兩道身影,一名是身著道袍,卻擁有與修道者嚴重不符魁梧身軀的英偉男子,只見這個男子周身都散發無與倫比的霸氣,令人見之便膽戰心驚。
另一道身影屬於一個極美的女子,她衣衫非常簡樸,渾身上下周洋溢著屬於母親獨有的慈愛,眉宇間卻有一絲陰戾氣無法化開,讓人莫名地心悸。
羅睺微微眯起眼,很是冷淡地說:「乾坤,九子,你們兩個膽小鬼還活著? 」
乾坤老祖冷笑道:「是啊,托您的福,我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在盤古的開天斧下僥倖逃生。」
「魂魄不全的你們,實在沒什麼意思。」羅睺懶懶地打了個呵欠,將自己的輕視表露無遺,「自己實力不濟,卻將錯誤歸咎於他人,真是難看。」
九子鬼母依舊溫柔地微笑,眼中卻多了一絲陰翳,她款款走向后土,卻被奢比屍、句芒與蓐收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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