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帝俊沉默不語,明夕玦知道他心中難受,聲音也柔和了一些:「大哥,與其窩在太陽宮中,以工作來麻痹自己,你還不如出去走走看看。你現在頹廢的樣子,實在不像從前意氣風發的大哥」
說完這些話,他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任由帝俊一個人冷靜。
明夕玦堅信,帝俊是天生的皇者,在江山霸業與兒女情長中,他知道該怎麼選擇。就算帝俊一時頭腦發熱,想要違抗天命,自己也得將之好好掰回來,再說了,原著中的帝俊自以為違抗了天命,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殊不知他自己的行為本來就在天道的算計之中……未來的悖論,還真是奇怪。
話又說回來,此時的鴻鈞與三清應該都在不周山修煉吧?未來的敵人……
不周山是盤古脊柱所化,主峰千刃,巍峨聳天,上接蒼穹,下連大地,屹立於洪荒,萬劫永不移。任何生靈在見到不周山的第一眼,都會大腦空白,內心被激動與崇拜占據,就連靈魂也被震懾,說不出一句話。當你恢復清醒之後,你便會絞盡腦汁搜尋一切美好的詞語,想將之用在不周山身上,卻又發現,任何讚美對不周山來說,都是一種褻瀆。
這就是不周山,一旦來了,就很難收回自己流連的目光,也再難說服自己離開。
明夕玦放眼望去,發現不周山靈氣濃厚至極,巨木參天,鬱鬱蔥蔥,野獸的嘶吼聲遠遠近近,此起彼伏。儘管受特殊地點所限,明夕玦的神識不能探查多遠,卻已發現眾多生靈存在的痕跡,野獸化形的居多,草木化形也不少,明夕玦甚至還發現一個何首烏化形的小妖。這也讓他不得不承認,沒有被共工毀滅的不周山,的確是洪荒第一洞天福地。
明夕玦剛要收回神識,無意中掃到一個地方,心中立刻提高警惕。
那兒不過是個粗糙的洞府,除了花草打理得不錯以外,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照理說,這種洞府,不周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實在沒必要驚訝。偏偏這間洞府的主人,用花草擺出了四個簡體字——五、色、神、光。
文字還沒有出現在洪荒,更別說簡體字,孔宣與五色神光在後世名氣很大,現在卻絲毫不顯,明夕玦甚至不知道這位鼎鼎大名的孔雀現在化形了沒有,可見這個洞府的主人,必是穿越者無疑。
洪荒穿越者眾多,敢在不周山公然做出這種事情的,不是狂妄到一定程度,就是另有所圖。特意寫五色神光,莫非是想以此來請君入甕?金翅大鵬雕與孔雀很可能是被羅睺抱走,羅睺又知道劇情……還沒等明夕玦想清楚,他的右手便果斷燃起金焰,又虛空一抓,不知從哪裡扯下一根七彩的細線,整套動作快如閃電,竟讓人覺得,他壓根沒動一下。帝俊亦察覺不對,金色的翎羽毫不留情地射向遠處的草叢,一個月白色的身影慌忙向遠處逃去。
明夕玦微微挑眉,朝那個方向追去,他速度極快,帝俊一眨眼便沒看見自己弟弟的蹤影,他不由苦笑著搖搖頭,也追了上去。
偷襲他們的人修為並不高,卻被一道張狂桀驁的血影救走,明夕玦不著痕跡收起對方「落下」的玉簡,對追來的帝俊搖頭,頗為失落道:「大哥……」
「初至不周山,我們兄弟就收到這樣一份大禮。」帝俊神色冷峻,前段時間的抑鬱之氣一掃而空,他眼中划過一道厲芒,聲音也低沉了幾分,「我們可得好好回敬對方!」
明夕玦拉住帝俊,淡淡道:「在不周山動手,未免太過失敬,這根細繩上附了對方的靈力,我們可以回去推演對方來歷,誰都逃不掉!何況對方有極強的後台,一時半會兒難以撼動,待我成為準聖,或周天星斗大陣成功後,再動手不遲。」
帝俊點點頭,心中已有決斷。
一進山就出了這麼一樁事,他們也沒心情逛不周山,兩兄弟去洪荒大陸轉了轉,發現氣氛緊張至極,偏偏龍鳳二族還沒有決戰的跡象,便回了太陽宮。明夕玦藉口有事,決定過會與帝俊一同研究周天星斗大陣,然後,他分出一縷神識進入玉簡,冷冷道:「你特意尋我,所為何事?」
對於明夕玦的態度,月緣倒沒什麼太大的排斥,帝俊、太一兩兄弟在記載中就挺霸道,何況自己事先偷襲他們,太一沒直接用混沌鍾滅了他,態度已經算很好了。月緣略加思考,還是試探性地問:「不知東……您可聽過羅睺之名?」
明夕玦毫不猶豫道:「從未聽聞,他是何等修為,也值得我關注?」
聽見標準「東皇式」語氣,月緣面上不顯,內心卻失望,他先前篩選能力的時候,看到過一個成功概率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次性能力,如果有誰選了這個,說不定真能隨機成洪荒大能。太一與盤鳳一戰,沒有任何書中寫過,所以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賭一賭東皇太一是不是同胞,卻……不過,月緣很快就恢復精神,鎮定自若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