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驚訝過後,月緣立刻調整心態,態度也恭謹了幾分:「的確,我不過是一縷殘魂,能修到太乙金仙已是天地恩賜,若緣分線必須由我繫上,您自然不需要擔心,但……祖龍去巫族領地,向燭九陰求助的事情,您應該聽說過吧?他們身上,便被羅睺系了象徵友誼的青色緣分線。」說到這裡,他的臉色小小地扭曲了一下,卻還是老老實實交代,「羅睺本來逼我給他們系紅線,說青線太不牢靠,我說親情大於友情大於愛情,青線比紅線更有用。又說對他們系紅線有違天道,難度會加大很多,他才改了主意……」
明夕玦一知道月緣的能力,就打算與對方長期合作,「緣分」若用得好,簡直是無敵殺器,如果搶先與寶物系上緣分線,准提還能說「此物與我有緣」不?想到這副場景,明夕玦就覺得很歡樂。
他與穿越者打過太多次交道,自然明白穿越者的心態,所以他刻意用冰冷的語調點清事實,打碎月緣作為穿越者的優越感。眼見月緣立刻醒悟,明夕玦對月緣的評價又高了一分,他剛打算說什麼,卻只聽見羅睺豪邁的舉動,差點沒噴出來。
不虧是與天道為敵,百無禁忌,我行我素的羅睺,實在是太太太前衛了啊!
儘管感慨,明夕玦卻立刻找到其中的破綻:「羅睺想讓十二祖巫出山助祖龍一臂之力,為何不命你將紅線系在祖龍與后土身上?」
月緣的臉色頓時詭異起來:「后土一直在祖巫殿潛修,幾乎不出來,羅睺潛入巫族幾百次,也就見過后土三次,何況祖龍名聲在外……」如果后土愛上了祖龍,其餘十一位祖巫第一反應絕不是去幫龍族,而是先將祖龍打殘了再說。
明夕玦也想起來,儘管十二祖巫內部不大和平,但在巫族與后土的事情上,絕對是一致對外。誰敢對后土下手,誰就得面對十一個兇殘的大舅子,說不定這其中還有幾個情敵,實在是苦不堪言啊!
察覺到他們的話題漸漸往「八卦」這個方向引,明夕玦立馬轉回來,他想要取出那條七彩的細線,卻發現那玩意被帝俊拿去研究了,只能問:「羅睺為何會盯上我們兄弟,你對我用得又是什麼緣分線?」
月緣的臉色更加古怪,他沉默了許久,最後抬起頭,略帶尷尬道:「我們能待會說這個問題嗎?先討論合作的事情行不行?」
「可以。」明夕玦毫不猶豫地答應,月緣便正色道:「羅睺的實力遠遠超過盤鳳,早已半隻腳踩入『聖』之一道,偏偏他所堅持的『道』,是以血肉為基石,殺戮為旋律,哀嚎為伴奏的魔道。為此,他一手策劃三族大戰,將億萬生靈捲入水火之中。祖龍與盤鳳同歸於盡已是命定,飛禽一族,或者說整個妖族需要頂樑柱出現,偌大洪荒,也只有您與您的兄長才有資格……羅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請您一定要注意!」
對於早就知道的信息,明夕玦卻必須裝出初次聽聞的樣子,他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最後輕輕點頭:「這個消息可以算一樁交易,免去你先前攻擊我的過失,還有麼?」
若在剛才,月緣必會暗自慶幸,覺得自己用後世誰都知道的資料當成秘密,換到自己暫時不死的機會,還會覺得太一真是好忽悠,現在卻完全不同。他咬咬牙,又道:「羅睺知道他的宿敵名為鴻鈞,所以早早做好準備,縱然他出現在鴻鈞身邊,鴻鈞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察覺他身上的魔性與殺意,如果羅睺此時偷襲……」
明夕玦沒想到月緣竟知道如此重要的情報,偏偏他表面上必須裝出淡然的樣子:「你打算如何做?」
月緣正奇怪明夕玦為何沒有太大反應,卻立馬想起來,鴻鈞在後世稱得上如雷貫耳,但在現在的洪荒可是一點名氣都沒有……想起這個事實,他的自信立刻冰消雪融,不勝多少,但最後他是決定賭一把,便道:「我有辦法知道羅睺遇上鴻鈞,並立刻通知您,若鴻鈞勝了,您能否庇護我?」
東皇太一不知道月緣賣了多大的人情,明夕玦還能不知道?救鴻鈞……所以他終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還有一個問題,那道七彩的緣分線,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
明夕玦笑容淡然,卻透出「你不說我就不同意交易」的意味,月緣不由淚流滿面,心想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只能硬著頭皮說:「那是融合愛情、友情、親情等各種美好感情的特殊緣分線,只能我親手系,羅睺帶我去了祖巫隱居之地,將另一端系在了后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