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也命硬(1/2)
好幾張嘴幾乎同時問道:「怎麼啦?」「這馬有什麼不對?」「疤瘌眼家的馬?」
疤瘌眼家的馬——這句是何小東問的。要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誰?確定就是你的敵人。何小東他們是最了解疤瘌眼的人,尤其是何大春,把疤瘌眼扒了皮燒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何大春回答:「是疤瘌眼的馬,你看這裡,眼睛下面這塊,還有右後腿那裡。」疤瘌眼這匹馬不說通體雪白,也是差不多。
就是何大春指出的這兩處,也只是顏色比白色稍深一點點。不仔細趴跟前看的話,根本沒法看出來。這樣當眾指出來,根本不可能是作假。
何大春解釋完,又接著道:「疤瘌眼就是我大哥,孩子就是他趁我不在家給賣了的,昨天下晌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他騎著這匹馬出的村。」
這樣一來崔村長通風報信的嫌疑可以洗清了,是不是知情不報還有待商榷。但是這么小的村子,一個大活人騎著這麼顯眼的馬進來,村長不太可能不知道。
當地的幹部指著馬:「這是犯罪工具,牽走。」也是村長沒說清楚,他不知道實情,只以為是兩方人勾結在一起把人藏起來了。
想著把馬扣了,這樣一匹馬可比一個女娃子值錢,對方自會把人交出來。就算不把人交出來,他到時候也可以用這匹馬賠給何大春。這件事就算是有個了結了。
他這樣想也不是說就是誰的錯,現在整個社會的價值觀和風氣就是這樣,重男輕女,女娃子不值錢。
嚴格說來,也不僅僅是女娃子不值錢,是所有孩子都不值錢。沒有計劃生育手段,家家戶戶孩子都多。像小駒那樣,不被期待卻出生的孩子也多。
願意用孩子換一匹馬的人家多的是。
而且法律不健全,在法律層面上並不禁止私下裡買賣孩子。即使後來法律嚴格規定不許買賣孩子。但是私下裡還是幾十年沒法禁絕。
六里舖村,顧名思義,因為距離薛家集鎮六里路而得名。以前並不是個村莊,後來外地來碼頭上討生活的人在此落腳,漸漸形成一個村莊。整個村莊也就幾十戶人家,還都是雜姓。
所以原來預想中阻撓解救的情形並沒有出現。陸友富他們也以為扣了馬,不怕他們不把人交出來。
程老摳之所以被稱為老摳,就是因為把錢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進了他家的東西讓他吐出來哪有那麼容易。
經常借了鄰居家的東西,告訴人家東西丟了不還給人家。還經常仗著自己家兒孫多,在碼頭上跟鄰居搶活。所以鄰里之間相處的不好。
程老摳一邊指揮著兒孫跟何小東他們這邊的人對抗,一邊大聲嚷嚷:「人跑了,這馬是兌給我家補償的,你們憑什麼牽走?」
有跟他家不睦的,揭穿他:「老摳,你那孫媳婦是你孫子打跑的,憑啥讓人家把馬賠償給你?」
一聽孩子是給打跑的,大家都很氣憤。何大春氣得眼睛通紅,像要滴血一般。何小東也額頭青筋亂跳。兩人都是當過兵,殺過人見過血的。這副要吃人的模樣,也由不得程家人不怕。
程老摳狡辯:「你胡扯什麼,她是把我家小碓的頭打破了,自己嚇跑的。」
現在爭的是馬不是人。是人的話,有「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的規矩在,大家怕被天理懲罰,一般都保持緘默。有時候明知道人藏在哪裡都不敢說,說了讓人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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