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2)
說是冰窖,不太像,她沒感受到寒冰之氣,倒是感受到了幾分地下城的腐氣。
她猜測著,腦中驀地閃過一個荒謬的想法,不過還是被她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她有些情緒莫名地開口,「若是我沒猜錯,這裡大約是墳墓里。」
她話音一落,那人冷笑,「果然是雲遲死活都要娶的太子妃,那你說說,這裡是哪個墳墓?」
花顏想著總不至於是南楚歷代皇室的墳墓,沉默片刻,輕聲說,「後梁皇室陵寢?」
她說完,心中莫名的情緒涌了涌,若是這個地方,那麼是四百年前她死活都想來的地方,可是,沒成。
「你倒是會猜!」那人早先似乎坐著,如今聽完花顏話語,攸地起身,來到了棺木前,抬手,一陣寒氣拂過,「砰」地一聲,掀開了厚重沉重的棺材蓋。
花顏眼前的光線霎時一片清明,雖這一處地方,不及青天白日裡的明亮,有些許昏暗,但不妨礙她這個乍見光明的人看清立在棺材外的人。
一身寒氣,帶著煞氣,一雙眸子翻湧著殺氣,容貌卻是與蘇子斬一般無二的容貌,但是蘇子斬在她面前,從沒露過殺氣。哪怕昔日她闖進順方賭坊藉由他之手攪局對付雲遲,他也不過是冷得帶著狠辣和對她膽子的審視和觀察。
而這個人,一身氣息,就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帶著毀滅天地的黑暗。
眉眼無一處不像蘇子斬,身量也無一處不與他一般無二,哪怕頭髮絲也相同。
她目光盯著他的眼睛,除了這雙眼睛裡的情緒不同,還真是能以假亂真如一個人,也難怪她那一日看走了眼。
無一處易容之處,世界上又如何有這麼相像如一個人的人?要說沒關係,不可能。
花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開口道,「原來武威候夫人當年是生了一對雙胞胎。不知閣下是哥哥還是弟弟?」
那人冷煞地看著花顏,眼底的殺氣濃郁,「我沒那麼窩囊的弟弟。」
「原來是哥哥。」花顏笑了笑,「天下都傳武威候只一個嫡子,姓蘇名子斬。武威候夫人一心撲在蘇子斬身上,武威候亦然,天下為之選名醫找好藥。但既是雙胞胎兄弟,卻只一人長在侯府。據說武威候十分愛夫人,生產時武威候夫人難產,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侯爺不顧血光之災,進了產房,守在身側。」
那人不語,冷冽地看著花顏。
花顏兩手搭在棺材沿上,半坐半趴,仰視著目前站著的人,也沒絲毫伏低的不適,話語淡淡,「有什麼人敢在侯爺的眼皮子底下對武威候府的兩個嫡出公子動手?看來你是被侯爺私下安置了起來。」
「繼續。」那人吐出兩個冷冷的字,「了解明白了,你便可以死了。」
花顏卻住了口,「我餓了,沒力氣說了。」
那人眯起眼睛,忽然俯下身,距離花顏的臉不到一手之隔,「不想死?」
花顏雖心裡翻湧,但的確是不想死,這個人殺氣如此明顯,輕輕抬手,就能扭斷她的脖子,簡單得很,她靈力盡失,武功盡失,根本反抗不了,這也是為什麼被他連喊叫一聲都來不及敲暈了弄來這裡的原因。
若是抽籤的話,她手中如今拿著的就是一張下下籤,且是「大凶」的下下籤。
她點頭,與他平視,「的確不想死,能活著,誰想死?」
那人攸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滿眼的殺氣,「在北地時,你不是囂張得很,將我多年籌謀毀於一旦,那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落在我手裡,能讓我輕而易舉殺了你?」
花顏感覺脖子上落了一隻冰涼的手,這手涼的才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一般。她毫不懷疑,只要他稍微動動手指頭,她這腦袋就能飛出去。她笑了笑,「還真沒想到。」
那人手下用力,花顏頓時覺得呼吸困難,本就蒼白的臉色漸漸地漲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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