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1/2)
花顏雖然用了力氣,但自然沒打開統領如鐵鉗一般的手,反而將她的手打的很疼。她氣怒地瞪著他,心中的怒火騰騰地上涌。
統領冷笑地看著她,「不殺了你,已是便宜你了,別以為我縱容你一身臭毛病,你就真能騎到我頭上。」
花顏頓時泄氣,但還是不甘心,仰著脖子惱道,「誰臭毛病了?你跟個冰塊似的,我怕你不殺我,先凍死我。天下這麼大,院子裡房間好幾處,你非跟我過不去做什麼?」
統領捏著她肩的手徒然用力。
花顏疼的「噝」了一聲,大怒,「放手。」
統領手勁兒不松,眯著眸子,眼底風暴席捲,惡狠狠地說,「你說我非跟你過不去做什麼?」
花顏咬牙,「我哪裡知道?你先鬆手。」
統領冷笑,自然手勁不松。
花顏覺得他的手跟把鐵鉗似的,肩膀上的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她心裡冒火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見他分毫不讓,她怒道,「你到底想怎樣?」
統領面色陰沉,一字一句地道,「那一日,在墓室,你說我若不嫌棄你……」
花顏身子徒然一僵。
那一日,他說,「我不殺你,是想體驗一番雲遲的女人到底什麼滋味,體驗完了,再殺了你。」
她說了什麼?
她說,「也行,只要你不嫌棄吃雲遲吃過的,我就奉陪你一遭,死前還能沾染點兒桃花色,倒也當得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舊事重提,她心裡發沉,她不是躺在棺材裡,而是躺在床上,在這樣的屋子裡,在床上,她再不如那日能再輕鬆應對他。
她盯著他的眼睛,四目相對,他的眼裡有泥漿在翻滾,黑涌涌的,透過他的眼睛,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到底什麼模樣?
兩世以來,她的人生就如濃霧一般,有一點點的光就橫衝直撞,上一輩子跌個粉身碎骨自殺而死,這一輩子呢?當真揣著雲遲的孩子也自殺?且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嗎?
不!
她徒然地泄了氣,木木地說,「鬆手,床這麼大,你愛睡就睡行了吧!」
統領盯著他,不鬆手,反而又加大了手勁兒。
花顏只覺得鑽心的疼,透過肩胛骨傳遍整個身體,幾乎傳到了她小腹上,她眼裡水汽漸漸溢滿,「我都說了,這床你愛睡睡,還不行嗎?你有本事殺了我,我也認了,不殺我,你就鬆手。」
統領看著她,見她眼淚在眼圈處打轉,偏偏不落下來,他嗤笑了一聲,慢慢地鬆開了手,「殺你容易的很,要你……也容易的很,由不得你。」
花顏心底發冷,她沒靈力沒武功,且懷有身孕孱弱的不行,他說的對,他做什麼,都容易的很。
她伸手去揉肩胛骨,手剛碰到就疼的讓她吸涼氣,她將手按在肩胛骨上,大約是因了這鑽心的疼,她反而忽然冷靜了下來。
她靜寂了一會兒,忽然也嗤笑了一聲,「是都很容易,你們後梁皇室的人,輕易能得到女人心,後梁因為什麼亡國?政局積累弊端是其一,你知道什麼是其二嗎?」
統領眯著眼睛沉沉地看著她,不接話。
花顏仰著臉,忽然對他笑了,一字一句地說,「是淫亂宮闈。除了懷玉,末代的幾代帝王,不被記入史冊最大的皇室密辛,便是賢文帝其實不賢,亂淫親姐妹,永德帝其實不德,亂淫先帝后妃,惠良帝其實不良,強搶子侄弟媳……」話落,她冷冷地嘲笑,「身為後梁皇室後裔,怎麼?你要亂淫先祖母?」話落,她不客氣的補充,「那可真是出息大了。」
統領徒然暴怒,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花顏看清了他眼底的盛怒,如暴風驟雨席捲,眸中的殺意她看過不止一次,但這一回,最是驚心,她被掐住脖子,不能說話,便這樣看著他。
統領瞳孔一寸寸收緊,手也隨之一寸寸收緊。
花顏呼吸被扼制,眼前已漸漸發黑,漸漸的,看不清事物。
統領忽然閉上眼睛,聲音寒徹骨,「本不想殺你,但你自找的。」話落,他手微抖著,卻一根根往裡收。
花顏覺得,他說的對,她真是找死,但他莫名地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害怕。參湯暖爐這一路,挑剔飯菜他也不惱,將他衣袖蹭髒他也不怒,如今若是讓他上了床,那麼,她對得起誰?
不說雲遲,便是她自己也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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