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2)
雲遲的脈象顯示他身體如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精氣,奇經八脈寸寸如焦原。
人是血肉之軀,身體靠的便是血液精氣供養,如今身體乾涸到了這個地步,就如一株枯樹被大火燒得黑焦黑焦。
那名太醫把到了這樣的脈,猛地退後了好幾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
小忠子面色大變,質問,「你什麼意思?殿下怎麼了?」
那名太醫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小忠子怒極,又看向另外一名太醫。
另外一名太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給雲遲把脈,片刻後,也駭然得顏色盡失,同樣後退幾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
小忠子大罵,「恕罪個錘子!你們給雜家說,殿下到底怎麼了?說不出來,將你們拉出去砍了。」
兩名太醫哆嗦地對看一眼,皆垂下了頭,齊聲道,「……臣不敢說」
雲遲每喘息一口氣,都疼的撕心裂肺,他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他看著兩名太醫,咬牙開口,聲音沙啞虛弱,「說,本宮……恕你們無罪……」
一名太醫頓時紅了眼睛,膽戰心驚地說,「殿下您……您的脈象像是油盡燈枯之像。」
一名太醫也膽戰心驚地紅著眼睛說,「您身體似經脈乾涸,寸草不生,正是……油盡燈枯之像……」
雲遲感覺眼前發黑,「原因?」
那二人齊齊地搖搖頭。
小忠子跳腳,「你們確定你們把准殿下的脈了嗎?再仔細地把把脈,不准胡說八道。殿下好好的,怎麼可能是油盡燈枯之像?」
兩名太醫聞言又齊齊起身,連忙上前重新給雲遲把脈,生恐自己早先把錯了脈。
片刻後,兩名太醫全無血色地搖頭,又重新跪在地上,「殿下恕罪。」
小忠子急了,「殿下問你們原因呢?你們身為太醫院得殿下信任的太醫,就說不出原因嗎?」
兩人又搖頭。
「庸醫!」小忠子恨恨地罵,對外面喊,「快,來人,去將太醫院的所有人都喊來東宮,要快!」
福管家早已經得了消息,進了屋,見到雲遲的模樣,聽了兩名太醫的診治,此時也嚇的三魂丟了七魄,對外面喊,「快,快去,將所有太醫都請來,不得耽擱。」
有人得令,立即匆匆去了。
雲遲只覺得身體五內俱焚,如大火在燒,燒的他神魂似都被架在火上烤,難受至極,從小到大,他身體極好,即便偶爾有受傷不好時,也不會如這般,似下一刻就要死去。
他對那兩名太醫擺擺手,「你們出去!」
那兩名太醫得蒙大赦,站起身,抖著身子後退著顫顫巍巍地退出了內室,但沒敢離開,躬身立在了堂屋外。
小忠子眼淚橫流,「殿下,您這幾日到底做了什麼?您早先不是還好好的嗎?風寒也不至於讓您如此啊?」
雲遲搖頭,虛弱地說,「先扶我去榻上。」
小忠子哭著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雲遲,但云遲全身一點兒力氣沒有,他的小身板扶不動,他立即對副管家喊,「快,福伯,來幫忙。」
副管家駭然得腿腳早就軟了,一把年紀,最不禁嚇,他也從來沒見過雲遲這個樣子,連忙顫顫巍巍地上前。
這時,雲影現身,拂開小忠子,輕而易舉地將雲遲輕巧地從椅子上扶了起來,扶去了榻上。
他是雲遲的近身第一暗衛,不是十分特殊的情況下,從不離開雲遲,這些日子,雲遲除了奔波到了兆原縣又回來後,一直在暗中徹查背後之人與盤龍參,除了那日與子斬公子交手外,再沒與別人交手過,他也不明白雲遲為何突然如此了。
小忠子急中生智,「殿下是不是中毒了?」
雲影擰眉,細想著雲遲這幾日入口的食物,他與十二雲衛也都一起吃了。京郊十里外的別院從沒對外泄露過,裡面侍候的幾個人也都是千挑萬選從東宮出去的。除了他,近來沒人近雲遲的身,可能是中毒嗎?
雲影看著雲遲,「殿下,您如今是如何感覺?」
雲遲啞聲說,「說不出來,似身體被大火漫過燒灼,難受得很。」
雲影在想著什麼毒會讓人如此?若是天不絕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看出殿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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