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在山寺門口與德遠大師告辭時,德遠大師對花顏道,「太子妃近來可為自己卜過卦?」
花顏歪著頭笑看著他,「怎麼?老和尚,你要給我卜一卦啊?」
德遠大師笑著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可不敢給你卜卦了。」
「我如今靈力盡失,還哪裡有力氣給自己卜卦?」花顏笑問,「你從面相看出了什麼,直說就是。」
德遠大師笑著看了雲遲一眼,雙手合十不鬆開,道,「桃花劫。」
花顏大樂。
雲遲臉微沉,「本宮每日盯著她,她如何還能有桃花劫?」
花顏挽著他手臂,笑吟吟地道,「也許說的就是你呢,每日盯著我看著我,不准我做這不准我做那,喝口茶涼了不行熱了也不行的,你可不就是我的桃花劫嗎?」
雲遲也忍不住笑了,但還是盯著德遠大師,「大師說的桃花劫,可否給本宮做個指引,提點一二。」
德遠大師道,「老衲觀看太子妃面相,印堂帶有桃花色,桃花有雲霧罩,故而稱作桃花劫。」話落,又道了聲「阿彌陀佛」,「老衲能卜天下人卦象,唯二人卜不出來,便是太子殿下與太子妃。」話音一轉,又道,「不過這桃花色稀薄,雲霧卻濃,雖有煞氣,卻不帶殺氣,當是無礙,忍不住提醒太子妃一二罷了。」
花顏偏頭想了想,轉頭問采青,「可帶有鏡子?」
采青點頭,立即從袖子裡拿出一面鏡子遞給花顏。
花顏拿著鏡子照自己,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看了一會兒,笑著將鏡子遞迴給采青,對德遠大師撇嘴,「老和尚那半吊子的本事,糊弄逗人卻說的一板一眼,虧你還是個出家人。」話落,對他嗤笑,「我看你才面有桃花劫呢。」然後,不再理他,對雲遲笑,「別聽他的,我沒有這東西,走啦走啦,去賞梅。」
雲遲微笑著點頭,任由她拉著走了。
二人走遠,主持方丈將信將疑地問德遠大師,「師叔,您當真一本正經地在太子妃面前糊弄逗人?」
德遠大師笑,「嗯,太子妃記仇,老衲也記仇,一報還一報。」
主持方丈愕然,當初那「大凶」的姻緣簽之事都過去多久了?這仇也記的太久了吧?
雲影沒隨著雲遲離開,而是聽了二人的話,才從暗處離開追了上去。
半壁山後,有一大片山坡都種著梅樹,寒冬時節時,便會十里梅花開,是半壁山的一景。每逢冬日天氣晴好時,便有許多人前來賞梅,文人騷客,絡繹不絕。
如今因花顏懷有身孕,所以,雲遲為了顧及花顏身體,也為了避開人多處,便繞山寺多走了遠路,來到了賞梅的人煙稀少之地。
從山下賞梅與從山上賞梅風景自然不同,站在半山坡處,舉目下望,紅梅如錦,奪天地之色,雖今日天氣晴好,但早兩日下的雪還未化,整個半壁山一片白雪皚皚,白雪上植著一株株紅梅,爭相開放,如紅錦雲霞。
花顏輕嘆,「紅霞雲錦山外客,天階貴品落凡塵。」
雲遲低笑,從身後擁著她,「怪不得你心念著來賞梅,果然值得一賞。」
花顏身子往後仰,靠著他,任由他雙臂鎖著她在懷,目視著前方,「你從來沒來賞過梅嗎?」
雲遲搖頭,「不曾有過。」
花顏心疼,手腕抬起,往後微微一摸,輕輕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臉,軟聲軟語俏皮地說,「可憐的孩子,幸好你娶了我,否則一輩子多沒趣。」
雲遲低笑,板過她身子,圈在懷裡,低頭吻她,話語輕輕地帶著暖風般的笑意,「嗯,幸好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