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敬國公夫人看著人群走遠,捏著帕子擦眼角,敬國公一個糙漢子,也紅了眼眶。陸之凌更不必說,盯著迎親隊伍走遠,好半晌還覺得背上背著人,一動不動。
「走吧!咱們跟去東宮喝喜酒。」不知是誰嚷嚷了一聲。
陸之凌被震醒,迴轉頭,便看到蘇子斬抱著小狐狸靜靜地立在門口,安書離與他一同站著,他拋開了心底滿滿的不舍的情緒,上上下下打量安書離,攸地笑了,「可以啊,太子大婚當日趕了回來,你倒是及時。」
安書離自從離京,晝夜盯著川河谷的堤壩之事,總算是在大雪來臨前完成了工程。人自然也瘦了不止一圈。雖然還是翩翩風采清潤的公子,但經了風雨打磨後的他,似有了些煙火氣。
他微笑,看著陸之凌說,「緊趕慢趕,太子殿下大婚,我不能不回來湊一份熱鬧。」
陸之凌哼了一聲,走到他身邊,胳膊搭在他肩上,不滿地說,「你剛回來,就往東宮跑做什麼?若沒有你,今日我們還不至於敗的這麼慘。還有那個誰,那小子叫什麼?你從哪裡弄來的人,武功那麼厲害?」
安書離嘆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准陸之凌在這裡等著他找茬呢,他無奈地說,「我有一樁要緊的事兒,有一個要緊的人,進城後自然要交給太子殿下,哪裡知道進去後出不來被扣在東宮了。你們又沒有早些與我通消息。」話落,又說,「那位仁兄我也不認識,是太子殿下請來的人,武功的確很高。」
陸之凌翻白眼,「誰知道你今日回來?」話落,他分外好奇地問,「什麼要緊的事兒和要緊的人?能說不?」
安書離搖頭,「不可說,等太子殿下處置吧!」
陸之凌點頭,人都送去東宮了,顯然是事關國事,估計是密事,既然安書離此時不說,他也就不問了。轉頭對蘇子斬問,「喂,子斬,你可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人?武功怎麼那麼厲害?」
蘇子斬從長街盡頭收回視線,淺淡地說,「隱門的人。」
陸之凌睜大了眼睛,「就是傳說中的隱山隱門?」
「嗯。」蘇子斬頷首。
「怪不得那麼厲害。」陸之凌「操」了一聲,「東宮何時與江湖門派有莫大的交情了?」
蘇子斬不說話,給了他一個笨蛋的眼神。
這眼神刺激了陸之凌,他瞬間福至心靈地懂了,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地說,「又是我妹妹,她可真是……真是……」他真是了半天,對花顏說不出什麼狠話了,憋了半晌,才道,「真是向著他。」
蘇子斬哼了一聲。
陸之凌拍拍蘇子斬肩膀,「走吧,我們也東宮去喝喜酒去,你的醉紅顏總算沒藏到糟蹋,今日我們不將他灌醉了,不是……」
他正說著,敬國公夫人照著頭上給了他一巴掌,打斷他的話,繃著臉說,「今日太子殿下和你妹妹大喜,你去了東宮,也不能胡鬧將人灌醉了,壞了好事兒。」
陸之凌無語,瞪著他娘,敬國公夫人更是瞪著他,不一會兒,陸之凌敗下陣來,「好好好,洞房花燭嘛,我知道了。」
敬國公夫人這才罵了句「臭小子」,放過了他。
安書離在一旁看的好笑,想著他從回京還沒回府,若不是太子殿下大婚扣了他做迎親客,她娘估計也早就坐不住派人來催他回府了。
東宮擺設了宴席,又設了流水席,敬國公府不宴請賓客擺宴席,所以,雲遲迎親一走,賓客們都跟著去了東宮,敬國公府一下子靜了下來。
陸之凌跟著蘇子斬和安書離走了兩步,回頭對他爹娘問,「你們不去東宮?」
敬國公擺手,「不去了,你們去吧,年紀大了,受不住熱鬧。」
敬國公夫人也擺手,「你妹妹雖在府中只住了三日,但她今日這般被接走,娘心裡還是酸酸的,不去了,你去吧!別太胡鬧。」
陸之凌也能理解他爹娘,雖然花顏是義女,但敬國公府把她當做了親女兒,這般操辦了一場送親,就跟把女兒送了人一樣,年紀大了,沒他看的開,自然不想再去東宮了。
他此時分外能理解花灼和花家人為何不來京了,雖也有鎮守臨安的心思,但更多的,怕是捨不得吧,誠如花顏所說,花灼若是來,背他出門那一關便過不了。
安書離早注意到了蘇子斬懷裡的小白狐,此時才笑著說,「這小白狐真漂亮。」
小白狐歪著頭打量安書離,很是坦然地承了他的誇獎。
蘇子斬瞥了安書離一眼,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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