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雲遲長舒一口氣,舟車勞頓,花顏本來養好了兩分的氣色又沒了,即便她被照顧著,但依舊馬車顛簸,沒能讓她好好休息。他心疼不已,對花顏說,「要不然就在前面的城池歇兩天吧。」
花顏搖頭,「趕路吧!我怕你回去晚了,京城有變,子斬雖然回京了,一旦驚變,動靜太大,他未必應付得過來。」話落,又說,「我身體受得住,別擔心,你我馬上就要大婚了,以後多著日子待在一起,不差這麼幾日。」
雲遲無奈,吩咐人繼續起程,只不過比早先急忙忙趕路行得快了些。
五日後,馬車來到了兆原縣。
梅疏延也聽聞了太子殿下不好了的消息,暗想著怎麼可能?他在數日前還見過太子殿下,那時他雖然了風寒,人雖然疲憊,但身體不像是出了大毛病,還與蘇子斬打了個昏天暗地,怎麼沒短短時日,就需要五百年人參救命了?
天下將此事傳的沸沸揚揚,十分逼真,畢竟有皇榜張貼在了各州郡縣各處。
梅疏延也半信半疑地猜測著,到底是太子殿下真出了事兒,還是故布疑陣?
他揣思了好幾天,也無果,聽聞皇上將半壁山清水寺的德遠大師與主持方丈都請去了東宮,正在做法,心也跟著提著緊張著,生怕當真有不好的消息傳來。
所以,當雲遲的車馬來到了兆原縣守府衙時,梅疏延見到雲遲後,當即激動得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
雲遲愣了一下,彎身扶起他,「表兄請起,不必行此大禮。」
梅疏延站起身,也顧不得拍膝蓋處沾染的雪,對雲遲急急地說,「臣看了皇榜,以為太子殿下真出了事情,如今見到殿下,實在是太好了。」
雲遲瞭然,明白了他為何如此,伸手拍拍他肩膀,「進去說。」
梅疏延連忙側開身,「太子殿下快請。」
雲遲沒快進去,而是轉身,進了車廂,將花顏從頭到腳裹好,將之從車內抱了出來,對梅疏延道,「本宮帶來了太子妃,會在此地歇上一晚,表兄給安置個住處。」
梅疏延看著雲遲懷裡裹成了粽子的被褥,他掃了一眼,根本就沒看到人,只看到一團被子,似裹了個人,從頭到腳,嚴密至極,他愣了愣,事關太子妃,不敢多問,連忙頷首,吩咐身邊的小廝,「快,將上次殿下下榻的那間屋子立馬收拾出來,供殿下和太子妃下榻。」
「是。」小廝應了一聲,撒丫子跑了。
梅疏延剛要親自帶路,看到了馬車上下來的花灼,他沒見過花灼,只覺得下來馬車的這位公子風清如玉,翩翩風采,竟然與雲遲氣度不相上下,他頓時疑惑地問,「殿下,這位仁兄是……」
雲遲停住腳步,對梅疏延道,「本宮的大舅兄,臨安花灼。」
梅疏延恍然,原來是太子妃的親兄長,敢從太后手裡奪悔婚懿旨的人,果然非同尋常,百聞不如一見,他立即拱手上前見禮,「花灼兄好,在下梅疏延。」
花灼知道梅疏延,梅府的大公子,梅疏毓的哥哥,是梅府的接班人,端方有禮,世家公子典範。將之放在兆原縣,是雲遲對他的重用。
他也抬步上前,拱手見禮,「梅兄,久仰。」
二人一番見禮後,梅疏延又與五皇子、程子笑、夏澤等人見禮,之後,吩咐人趕緊安排院落,讓一行人車馬住下。
雲遲由梅疏延親自引路,去了上次安置的院落。
因雲遲突然來,未曾提前讓人打點,以防走漏消息,所以,縣守府後院好一陣忙活,掃雪拾榻,因人手利落,不多時便收拾的乾乾淨淨。
雲遲抱著花顏進了內室,將她放在了床上,才掀開蓋頭的被子讓她透氣,見她氣息平和,溫聲說,「我讓人太熱水來給你沐浴,驅驅寒氣。」
花顏點頭,調笑著低聲說,「讓采青侍候我就好,如今沒力氣再幫你一次了。」
雲遲臉一紅,點頭,笑著也低聲說,「好,讓采青侍候你。」他沒敢反駁說自己幫她沐浴,他能忍得住自己不碰她,但怕是受不住自己會在她沐浴完沖冷水澡。
雲遲吩咐了下去,不多時,有人抬來溫熱的水,采青被雲遲喊了進來,吩咐侍候花顏沐浴。
采青心中微微訝異,上一次殿下還不准她侍候太子妃沐浴,要親自侍候,如今怎麼准了,但她也不敢多問,乾脆地應是,扶著花顏去了屏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