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1/2)
若說千里相思是否有感應,這是十分玄妙的東西,但這玄妙有時候確實真是妙不可言。
花顏在想雲遲時,雲遲恰恰也正在想她,同樣是坐在桌前,同樣用手撥弄著燈芯,燈芯每發出噼啪的一聲輕響,爆出一瞬燈花,他都覺得他的心似被炸開了一樣。
想花顏,想得很,想的心都抽疼了。
小忠子端了一碗湯藥來到,輕輕地放在桌前,小聲說,「殿下,藥正溫著,正好喝。」
雲遲「嗯」了一聲,端起藥碗,慢慢地喝著。
湯藥的苦似乎也壓制不住心裡因想念而犯抽的心疼,疼到什麼東西都壓不住。他喝了兩口,便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小忠子連忙將帕子遞給他,「殿下,您慢點兒喝。」
雲遲接過帕子,捂住嘴角,好生咳嗽了一會兒,才止住。
小忠子在一旁說,「太醫院的太醫都是廢物,都好幾日了,開的藥方也不見效,殿下還是時不時地咳嗽,這樣下去可不行。」
雲遲不說話。
小忠子看著雲遲,心疼起來,「殿下,要不然告訴太子妃您病了,請神醫開一張止咳的方子來?神醫開的方子,定然比太醫院的太醫官用數倍。」
雲遲搖頭,「不必,染了風寒而已,太醫院的太醫治病保守,不敢下重藥,藥效溫和,起效慢,再過幾日,就會好了。不必讓她擔心了。」
小忠子小聲埋怨,「上次您傷了手,瞞著太子妃,太子妃都跟您惱了,您不是保證了嗎?以後無論大事兒小事兒,都不瞞著她了。」
雲遲笑了笑,「說說而已,小小風寒,哪能真讓她著急惦記著。」
小忠子苦下臉,「您就不怕奴才告訴太子妃您糊弄她嗎?」
雲遲瞥了他一眼,「你敢。」
這話輕飄飄的,但是小忠子身子一顫,肩膀矮了一寸,心裡腹誹,他確實不敢。他是殿下的人,自小侍候殿下,殿下不讓說的事兒,即便是太子妃,他也不敢告訴,他不想在殿下這裡失寵。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委屈地說,「您總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兒,若是太子妃知道,一定會怪您,到時候您哄不好太子妃,奴才是不會幫您說話的。」
雲遲氣笑,看著小忠子,不輕不重地說,「膽子大了?」
小忠子後退了一步,立即搖頭,「奴才說的是實話。」
雲遲哼了一聲,不再與他一個小太監計較,端起藥碗,一口氣將藥喝了,之後,擦了擦嘴角,滿嘴的苦味說,「不知她如今在做什麼?」
小忠子小聲說,「北地亂得很,太子妃定然忙的很。」
雲遲點頭,長長地一嘆,「是啊,她定然是忙得很,忙的沒工夫想我的。」
小忠子不說話了,太子妃到底想不想太子殿下,他覺得,太子妃應該會想的,只不過估計太忙,沒有殿下想太子妃的時候居多。
太子妃自從答應太子殿下的婚事兒之後,對殿下好的真是沒的說,他身為奴才,都是親眼見的,以前還真不敢想太子妃有朝一日會對殿下這般的好,對比以前見到殿下橫眉冷眼的太子妃,如今真是天地之別了。
雲遲一嘆之後,又喃喃說,「真想去北地找她。」
小忠子嚇了一跳,立即勸說,「殿下,您可要穩住,如今您不能離京啊。」
雲遲難得瞪了小忠子一眼,對他說,「你出去。」
小忠子看著雲遲,「殿下,您真不能離京。」
雲遲泄氣,「越來越不討喜了,出去。」
小忠子嘴角動了動,終究再不敢言聲,默默地收了空藥碗,又默默退了出去。
雲遲也知道他不能離京,但就是忍不住想離京去北地找她,尤其是今日,不知怎地,他想得很,奏摺什麼的都不想看,只想她,想的無心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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