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1/2)
雲遲聞言失笑,看著花顏,心中柔情深情夾雜在一起。
他對她輕輕地緩緩道,「敷個冰袋而已,算什麼好?再說,我怎麼能對你不好呢?你可是我千辛萬苦求來的太子妃,我只恐防對你不夠好。」
花顏笑著說,「已經夠好了,很好了,我只恐防你慣壞了我,將我養懶了,變成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雲遲微笑,「那樣也好,免得你耗費心神,損傷身體。」
花顏抿著嘴笑。
半個時辰後,花顏的眼睛消了腫,雲遲放下冰袋,將她抱在懷裡,「昨夜你與大舅兄在書房下了一夜的棋,未曾歇著,如今定然乏了,睡吧。」
花顏點頭,窩在雲遲懷裡,閉上了眼睛。
小時候,她不能碰琴棋畫,便將收來的好琴好棋好畫都一股腦地送給哥哥,給他解悶,那時候,哥哥不耐煩學,她便高傲地仰著下巴說若是他不學,等有朝一日她能碰這些東西了,他想比過她,都不是對手。
哥哥小時候總被她欺負,她會很多東西能吊打他,所以,他心中不忿,想著總有一日要找回當哥哥的威嚴來,便把好些不喜歡的也都學了。
這麼多年,一年一年下來,哥哥聰明絕頂,有些東西,學的比她前世還好。
所以,昨日,她能碰棋後,二人誰也不服輸,便下了一夜的棋。雲遲自然在旁邊觀了一夜的棋。
花顏不多時就睡著了。
雲遲雖也一夜未合眼,卻沒多少困意,便陪在花顏身邊看著她,他來迎親的時候,一路心急如焚,如今在迎親回去的路上,看著她完好地待在自己的身邊,方才覺得踏實滿足。
他正看著,一道白影從外面「嗖」地鑽進了馬車。
雲遲雖只看到了一個影子,快如閃電,幾乎讓他都看不清,便知道是小狐狸,他偏頭,果然是小狐狸,他笑道,「你這速度,就算是本宮,若是拔劍,怕是也傷不了你。」
小狐狸本來在上了車後要往懷裡懷裡鑽著去睡覺,聽到雲遲的話,動作一頓,「唔」了一聲,一雙眼睛得意地看著雲遲,尾巴也同時跟著翹了翹。
雲遲失笑,伸手拍拍它的頭,囑咐道,「你是小祖宗,雖厲害本事,但是京城不必臨安,京中暗中多險惡,若是外面出去玩,還是要小心為是,知道嗎?」
小狐狸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似是懂了,點了點頭,然後,鑽進了花顏懷裡,捲成了一圈,閉上眼睛睡了。
雲遲看著一人一狐,睡覺姿勢都差不多一樣,捲縮著身子,有些好笑,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小狐狸這般熟練的模樣,想必四百年前,花顏在禁地時,沒少這樣和小狐狸挨著睡覺。畢竟禁地寂寞,她沒多少好玩的東西,她祖父出禁地時,她也就與小狐狸為伴玩耍了。
雲遲看了一會兒,也挨著花顏閉上了眼睛。
禮部的迎親儀仗與十萬兵馬迎親的陣仗,擺的十足,一路來臨安,浩浩湯湯,回去一樣的浩浩湯湯。
沿途錦紅鋪路,從臨安到京城,便成了一條鋪滿喜慶的錦繡路。
太子殿下親臨到臨安迎親,這樣的聲勢浩大,自然震驚天下,百姓們早有聽聞,所以,沿途所過之處,百姓們紛紛湊熱鬧觀看太子迎親儀駕。
第二日,花顏醒來,挑開車簾,看向外面,不由「呀」了一聲。
「怎麼了?」雲遲立即問。
花顏回頭瞅了他一眼,道,「千里錦紅鋪路?」
雲遲鬆了一口氣,微笑,「原來你說的是這個。」話落,他點頭,「嗯,你出了臨安後,先是哭,後是睡了一日夜,自然沒注意看到外面。」
花顏蹙眉,「浪費。」
雲遲伸手抱住他,「本宮一生只娶你一個太子妃,浪費也只這一次。」話落,他笑著道,「不過也不算浪費,沿途所走過之處的紅綢,已被百姓們分走了。」
「百姓們拿了紅綢做什麼?」花顏問。
雲遲搖頭,「必有用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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