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1/2)
雲霧山遍布雲霧,但空氣卻不是讓人難受的瘴氣,而是十分清新空靈。
山頂上的霧氣不比上一次花顏帶著雲遲上來時稀薄,今日霧氣十分濃郁,觀景亭、月老廟、鳳凰樹的周圍,都彌散著濃濃雲霧。
鳳凰樹上掛著的紅布條,隱隱約約幾乎都看不清。
「咦?這裡竟然有一株鳳凰木。」五皇子湊近看了看,驚訝地出聲。
花離小聲說,「這株鳳凰木怕比東宮的那株鳳凰木要久遠的多,長了千年了。」
五皇子伸手比劃了一下,「怕是要幾個人合抱才能抱得過來,的確像是長了千年的鳳凰木,東宮的那株鳳凰木不過百年而已。」他說著,仰頭去看,依稀透過上面的燈盞泛出的燈光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他睜大了眼睛,「四嫂,上面有四哥和你的名字,咦?這筆跡像是四哥的。」
眾人聞言湊到了五皇子身邊,果然看到了雲遲和花顏的名字。
花灼伸手拍拍花顏,「妹妹,到了。」
花顏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著眼前的景象,想起她帶著雲遲登上雲霧山,那時,他就站在這裡,說求他們生生世世相許,舉案齊眉,白頭偕老。然後,他就進了月老廟。
她仰起頭,目光看向月老廟,看了一會兒,又移向鳳凰木,對花灼說,「哥哥,放我下來,我自己上去。」
花灼蹙眉,「你自己能上去嗎?」
花顏頷首,「能的。」
花灼放開了花顏。
花顏身子一軟,幾乎站不穩要栽倒,就在花灼伸手要扶時,她扶住了鳳凰木的樹幹,對他搖搖頭。
花灼撤回了手,對她囑咐,「當心些。」
花顏點頭,仰望著頭頂上的鳳凰木,那一盞長明燈,高高地掛在樹梢,她如今沒有本源靈力,也沒有武功內力,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上不去這株鳳凰木摘下這盞長明燈的。
不過,她也不想上去了。
於是,她低頭彎身撿起了地上的一顆石子,對身旁的人說,「你們都躲開些。」
眾人意會,都躲得遠了些。
花顏攥了攥石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一甩手腕,石子準確無誤地向那盞長明燈拋去,幾乎在一瞬間,聽到了「啪」地一聲擦裂的聲響,掛著長明燈的線繩被石子尖銳的那一端斬斷,長明燈沒了依仗,從樹梢上墜下,拴在長明燈上的紅綢也沒了依仗飄飄蕩蕩地落下。
花顏伸手,從無數飄落的紅綢中接了唯一寫了筆跡的那一條紅綢,雲遲用隨身攜帶的羽毛筆寫的「雲遲花顏」名字的紅綢。
就在她接到這條紅綢的一瞬間,長明燈「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燃了四百年的長明燈滅熄滅,完好了四百年的長明燈盞應聲而碎。
花顏親手掛的長明燈,由花家人世代添燈油讓其長明不滅的長明燈,親手被花顏在今日熄滅打破。
花顏攥著紅綢,靠著鳳凰木的樹幹上,心中一陣氣血翻湧,眼前瞬間黑了黑,又白了白,天地一陣星辰斗轉,她心口壓著的高山重石似一瞬間坍塌滾落,她心底驀地一松。
是那種真真正正的空空蕩蕩的一松。
緊接著,她一陣天旋地轉,徹底地身子軟倒在鳳凰木樹下,失去了意識。
花灼瞬間衝上了前,伸手抱起了花顏,大聲喊,「妹妹!」
「花顏。」夏緣也嚇壞了,隨後衝上前,急迫地喊了一聲。
「四嫂!」
「太子妃!」
「十七姐姐!」
一眾人都驚醒過來,紛紛衝上前。
天不絕落後了一步,看著圍上前的人,大喊了一聲,「都躲開,我看看她。」
眾人連忙慌亂地躲開,讓出一條路來。
天不絕上前,伸手給花顏把脈,他手碰到花顏的手骨,一股徹骨的寒意似從她脈搏處迸發而出,將他凍的渾身一個激靈,手猛地嗦了回去。
「師傅?」夏緣慘白著臉看著天不絕。
天不絕搓了搓手,定了定神,咬牙按到了花顏的脈搏處,手一下子感覺被她從脈搏處透出的冰寒凍成了冰棍,他強忍著在她脈搏處停留了一息功夫,才受不住地撤回了手,將手遞給花灼,「快,用你的回春術,給我暖暖手,否則老夫這一隻手一定會廢掉。」
花灼二話不說,便催動靈力,包裹住了天不絕的手,濃濃的青霧籠罩了片刻,天不絕才長舒了一口氣,道,「好了。」
花灼撤回手,動用微薄的靈力,對他並無多大影響,只略微的不適,便看著天不絕問,「妹妹如何?」
天不絕後怕地說,「邪門的很,這丫頭體內好像突然住了一座冰山,不過不是絕脈之像,如今說不準是什麼情況,不過應該沒有性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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