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安十七連忙蹲下身將她扶起,坐在椅子上,對她說,「少主累極,如今半絲力氣都沒有了,我來餵你吧。」
花顏也不客氣,點點頭。
賀十連忙擺上飯菜,安十七拿起筷子餵花顏。
賀十站在一旁,看了一眼那寫出來的紙張,訝異地說,「原來少主是在寫梵文。」他仔細地看了一眼,驚異地說,「這……這是蠱……」
花顏瞧著他,問,「你認識梵文?」
賀十點點頭,「回少主,這裡距離金佛寺近,每年金佛寺都要做法事用梵文講經,方圓百里,會梵文的人有很多。我便也耳濡目染地學會了。」
花顏一樂,「那正好,我不用再找人去譯解了,我睡一覺,待醒了,希望你已經幫我把這些東西譯解了。」
賀十驚訝,「這些是少主寫出來的梵文,難道少主不識得?」
花顏一臉鬱悶,乏力至極地說,「若我識得,便不用寫出來了,如今我也只是會把它們寫出來而已,一個都不認識。」
賀十更是驚駭,想著這世上還有這種過目不忘的人,不過想到花家的傳承,便也不太驚異了,見花顏累得要廢了的樣子,點點頭,「行,我這便給少主譯解,您吃過飯菜後,趕緊休息。」
花顏點點頭。
賀十收拾了桌子上的梵文,抱著走了下去。
安十七餵飽花顏,又將她挪去了裡屋的大床上,幫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說,「少主睡吧,左右有三個月的時間呢,您別太急,好好睡一覺,反正賀十譯文也是需要一兩日的。我給十六哥傳信,咱們晚些與他匯合。」
花顏閉上眼睛,點頭,「我如今累得很,不睡醒了沒精神,行,傳信吧。」
安十七熄了燈盞,走了出去,他也一日沒吃飯,侍候完花顏,自己用過飯菜後,便招來信使,給安十六傳了信,之後自己也去隔壁睡下了。
第二日傍晚,花顏依舊在睡著沒醒來。
賀十也依舊在譯解梵文,連覺也沒睡,中間喝了提神湯,休息時,對安十七詢問,「十七公子,少主此次來這裡,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聽說她與太子殿下已經悔婚了,按理說,如今太子殿下來了西南番邦處理動亂,她不該也在這時候來才是。」
安十七嘆了口氣,「是啊,十分要緊的事情,此次事了,怕是你們都要撤出西南,我們花家在西南累世的經營怕是只能棄置,不能再留了。」
賀十大驚,「什麼事情這麼嚴重?」
安十七道,「奪蠱王。」
賀十面色大變,想著這事兒可的確是捅破西南境地天大的事兒,怪不得那些梵文是關於蠱的。他白著臉說,「這……為何?」
安十七聳聳肩,「少主要救一個人,必須用蠱王。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賀十驚異,「這……什麼人?」
安十七惆悵地說,「心上人。」
賀十更是驚駭,「未曾聽聞少主有心上人……這……是何人這麼有福氣得少主如此看重?不惜代價為他奪蠱王?」
安十七更是惆悵,「武威侯府子斬公子,你聽說過吧?他以前命不好,從今以後,著實稱得上是有福氣的人。」話落,見賀十睜大眼睛,他嘆了口氣,「子斬公子能為少主一句話千里赴約,將來未必不能脫離武威侯府,如今是半個花家人,將來就會是花家的人,我們為他荒廢西南累世經營,也無可厚非,畢竟,咱們花家的人,從來金銀乃身外之物,人命大於天,任誰有事兒,都會不惜代價相救的。」
賀十誠然地點頭,有些捨不得地說,「我在這裡待了十年,還真是有些捨不得。十七公子,真要所有人都撤走嗎?」
安十七道,「少主暫且還沒如此吩咐,但我想十有八九是的,畢竟無論我們能否悄無聲息地奪了蠱王,早晚南疆王和太子殿下都會知道是我們奪的。這西南境地,不同於南楚,不同於臨安是我們的地盤,屆時一旦事情泄露,我們這裡的人怕是應付不來。為了救子斬公子,而傷我們自己的人命,少主也是不願的。所以,迫不得已,寧可不要了累世的根基,也會先將人都撤走。」
賀十點點頭。
安十七拍拍他肩膀,「只要人命能保住,未必不會有朝一日捲土重來再紮下根基。你若是捨不得,待這件事了,過個幾年,再回來就是了,咱們花家,四海之內,沒有扎不下根的地方。」
賀十面色一松,也笑了,「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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