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2/2)
太祖雲舒他竟然……竟然……
她一時手足冰冷,氣血翻湧,眼前發黑,身子俱震。
「花顏!」雲遲再也忍不住,從身後身後抱住她,急聲說,「你方才說過,你不會……」
花顏閉了閉眼,手捂住心口,頓時給自己出手點了心口處的心海穴,無力地靠在雲遲的懷裡,低聲啞然艱澀口齒帶著絲絲血味地說,「是我沒用。」
雲遲搖搖頭,「不是的。」
花顏在雲遲的懷裡氣息不穩片刻,低聲說,「抱我去窗前,去那裡坐著。」
雲遲打橫抱起花顏,坐去了靠窗的軟榻上。
花顏坐下來,靠在雲遲的懷裡,歇息了片刻,似舒緩過來,心血安定後,她對雲遲低聲開口,「雲遲,你一直想知道我的癔症是什麼,如今我便告訴你。」頓了頓,她叩緊貝齒,輕聲說,「我是淑靜,前朝末代皇后淑靜。」
雲遲雖已經猜到,但是聽到花顏親口對他承認,他還是心神俱震。
花顏感受到雲遲震撼的情緒,她緩了緩,艱難地說,「匪夷所思是不是?但我確實是淑靜,四百年前,前朝亂世,懷玉引毒酒而亡,我尾隨他後也飲了毒酒……」她說著,哽咽了一下,「再睜開眼睛,便是四百年後了,我便是花顏了。」
雲遲在這一瞬間,呼吸都不聞了。
花顏繼續說,「出生後,我日日困在魔障里,紮根在我靈魂里的東西,我無論怎樣都忘不掉,只能將之塵封,但塵封久了,塵土滿屋,牆固腐蝕,總有坍塌的那一日,如閘水泄開,洪流傾注,一發不可收拾了。」
雲遲手臂收緊,一緊再緊,艱澀僵硬地開口,「是因為我。」
花顏笑了笑,笑意未溢出唇瓣,便抹平在唇角,「是我的魔障,總歸逃不開,躲不過,不是因為你。」
雲遲搖頭,「是我的身份。」
他如今總算是明白了,她雖然只說了這麼兩句話,但他卻明白了許多,前朝末代帝後的故事,至今四百年後,依舊在民間流傳著,正史野史,都有記載。
懷玉帝華蓋天下,奈何生不逢時,一己之力挽救不了後梁天下,太祖爺兵馬兵臨城下後,懷玉帝以天下百姓安穩為條件,開了帝京城門,舉國獻給了太祖爺,而後自己飲毒酒自縊。
後梁的歷史,因了懷玉帝,而可歌可泣。
曾經,他讀後梁末代歷史時,也曾感慨一句懷玉帝可惜了。
卻不成想,他選的太子妃,卻是……
他一時間心血翻湧,手指輕顫,以著強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全身顫抖。
花顏閉著眼睛,低聲說,「雲遲,如今你知道了,我的癔症,與生俱來,命裡帶的。」
雲遲默了許久,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儘量以最平靜溫和的口吻,低聲說,「說說吧!我想聽,關於懷玉帝,關於淑靜皇后,關於太祖爺,一切的一切。」
花顏扯動嘴角,輕笑了一聲,嗓音有如雨後天空中的浮雲一般的空浮幽遠,「說什麼呢?說當年我有負懷玉,在他支撐著孱弱的身子殫精竭慮地拯救後梁天下時,我親眼看著他千辛萬苦,卻為了保臨安一地,而暗中送信讓家裡打開了臨安的大門,放太祖爺兵馬入關嗎?」
雲遲驚異地看著她,「家裡?淑靜皇后出身不是南陽府的小姐嗎?」
花顏搖頭,輕聲說,「淑靜皇后出身臨安花家,是花家花靜,年少時遇到懷玉後,自逐家門,改了身份,成了南陽府的小姐,入了東宮,嫁給了太子懷玉。花家要想隱瞞一件事兒,全天下人都不會知道,後世自然也無人知曉。」
雲遲恍然,眉目清白,幾乎清透,半響才低聲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誓死不想嫁給我,不入東宮,怪不得你要自逐家門。」
花顏雖然只說了這麼幾句話,全身卻似乎被抽盡了力氣,「雲遲,我不好,我一點兒也不好。」話落,她似乎用盡所有的力氣,輕聲說,「你與我悔婚吧!我過不了心裡的坎,也爭不過天命,悔婚於你於我都好,雖是你提出,但這個決定,就讓我來下好了,我雖答應嫁你,但……恐怕我要毀約食言了。」
------題外話------
哎喲,最近累瘋了……
安心哈,這是高糖的前奏
月票,麼麼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