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1/2)
研製出讓人不知不覺間失去一部分記憶的藥,對天不絕這個醫術出神入化的人來說,不是一件極難的事兒。
花顏聞言鬆了一口氣,對他低聲說,「那你便琢磨著研製吧,在真的找不到辦法我天命大限之前,能夠給我就行。」
天不絕咬牙點頭,「你若是能活五年,我一定可以將藥給你了。」
花顏「嗯」了一聲,笑了笑,語氣輕飄飄,「五年雖也是奢望,但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要。」天不絕緊繃著臉說,「這藥對我來說,雖不十分難,但也不簡單,畢竟你只想讓他忘了你,與跟你相干的事兒,其餘的都不忘,尤其是擱在太子殿下身上,這必須精準,所以,時間也不能太短,否則,我也做不到。」
花顏點頭,「好,我咬牙總能撐五年,哪怕……我覺得撐不到。」
天不絕不說話了。
安十六眼睛發紅,「少主這又是何必呢?何必把什麼事情看得這麼清楚明白?」
誰不知道稀里糊塗的才會快活?可是花顏一直以來,心裡偏偏明白得很。
花顏淺笑,得知天不絕能制出藥來,她被壓得沉重的心思驟然輕鬆了,她懶洋洋彎著嘴角一笑,「人只有活得明白,才不會後悔,每一條路,都是一個選擇,不能稀里糊塗的走,哪怕前途無路可走,也要明白地踏進懸崖,溝壑千重,也不能閉眼。」
安十六也沒了話。
安十七看著花顏,誠然地說,「無論什麼時候,少主都是我們的少主,少主的決定,我們臨安花家上下,哪怕是公子,都會隨您心意支持您的。」
花容在一旁表態,「十七哥哥說得對,我們都會聽十七姐姐的。」
花顏伸手摸了摸花容腦袋,笑容深了些,語氣輕柔,「十七乖,花容也乖。」
安十七猛地咳嗽起來,臉一時憋的通紅。
花容靦腆地笑笑,有幾分不好意思。
天不絕大翻白眼,「臭丫頭慣會收買人心,你做好了準備,安頓了雲遲,那你哥哥呢?就沒考量他?」
花顏收了笑,輕聲說,「哥哥有秋月在呢,況且,哥哥不必擔負江山天下社稷朝綱,不必耽擱芸芸眾生黎民百姓,哥哥便記著我吧,有我這樣的一個妹妹,他一直覺得是他的幸運,哪怕我有朝一日不在了,他也會幸運下去的。」
天不絕難得嘆息一聲,「罷了,說這些憑地讓人難受,況且五年,說短也不短,沒準就有法子了。」
花顏點點頭,「有法子最好,我也不想死,但你答應我好好製藥,我才能寬心地活在當下。」
天不絕哼了一聲,「放心好了。」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用過早膳,天不絕安十六等人出了西苑。
花顏在四人離開後,便拿起昨日繡了三分之一的香囊來繡,采青陪在她身邊,見太子妃今日似乎心情很好,落針雖還是不緊不慢,但時而與她有說有笑,十分輕鬆,這種輕鬆舒坦,是她從骨子裡透出的。
方嬤嬤進來送了兩回廚房做的點心,也察覺了花顏和往日不大相同,這種不同,體現在眉眼間極為舒展的神色上,漫不經心地懶散和輕鬆隨意,似太子妃第一次來東宮時,她與秋月一起,就是這個模樣。
她覺得這樣的太子妃,說不出的讓人賞心悅目,喜歡與她親近,讓侍候的人見了她,也一陣輕鬆舒暢。
響午時分,小忠子親自回了東宮一趟,告訴花顏,太子殿下被朝事兒拖住,不回來用午膳了,讓她自己用。
花顏笑著問小忠子,「太子殿下可是因為北地之事?」
小忠子點點頭,被花顏問起後,小臉上一片愁雲,「回太子妃,正是呢。要說這北地往年都省心,可是今年,偏偏趕在殿下朝事兒多時生出許多事端,近來有兩樁事兒十分棘手,殿下正在擇選人去北地督辦。」
花顏頷首,「讓殿下主意身子,將藥給他帶去,別忘記喝。」
小忠子聽得花顏關心雲遲,頓時又眉開眼笑,「奴才曉得。」
花顏在小忠子走後,對采青吩咐,「去打聽打聽,程子笑在哪裡?」
采青應是,立即去了。
不多時,采青回來,對花顏稟告,「回太子妃,程子笑此時在墨寶閣,據說他在墨寶閣訂了一批貨,正等在墨寶閣出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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