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會一點兒(2/2)
花顏搖頭,「天下醫者見他皆哀,說是無治,只能每日用好藥餵著身子。」
皇帝皺眉,「如此說來,豈不是與蘇子斬的寒症一般?」
花顏點頭,「差不多吧!不過子斬公子要比哥哥好些,他不必整日裡纏綿病榻,能做他想做的事情,哪怕最終寒症無治,他多年來肆意妄為,已然活得夠本。但我哥哥卻比他苦多了,多年來,踏出房門的日子,屈指可數。」
皇帝聞言深深嘆息,「真是可惜了。」
花顏笑了笑,不再說話。
二人又走了片刻,來到一處涼亭,皇帝累了,說,「去亭子裡坐坐吧。」
花顏點點頭,扶著皇帝進了涼亭。
二人坐下,皇帝對她道,「你既會下棋,下一局?」
花顏痛快點頭,「行啊。」
皇帝清聲喊,「來人,拿棋盒來。」
有人瞬間現身,將一個棋盒放在了皇帝面前的玉石桌上,又悄然退下。
皇帝打開棋盒,拿出棋盤,對她說,「你喜歡執黑子,還是白子?」
花顏歪著頭說,「我不挑,什麼都行。」
皇帝失笑,「你倒是個好說話的,但對於與太子的婚事兒,何必這麼執拗?」
花顏淡淡一笑,「臨安花家的人,無論是男兒還是女兒,都喜歡過尋常的生活。我不想從我這裡成為那個打破臨安花家累世傳承規矩的例外。」頓了頓,補充,「更何況,繁華雖好,但與我的脾性不合,我這種胡亂過活的人,喜歡的就是市井巷陌,十丈軟紅,太子立與青雲之端,對我來說太高了。」
皇帝聞言哼笑,「聽你這話,朕最好的兒子,最有福氣投身到皇后肚子裡的太子。竟因為身份太好,太尊貴,真的如他所說,遭你嫌棄?」
花顏搖頭,「怎麼能是嫌棄呢?是花顏高攀不上。」
皇帝又哼了一聲,不再說話,自己拿起了黑子。
於是,花顏執白。
花顏拿了一子,放在了棋盤上,皇帝慢悠悠地落下一子。
二人便就這樣你來我往,下了數子後,白子一團亂,被黑子一吃一大片,就如風吹秋葉,四處飄零。
皇帝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會不會下棋?」
花顏歪著頭認真地說,「會下一點兒。」
皇帝氣笑,「這就是你所謂的會下一點兒?」
花顏頷首,「是啊,一點兒本就不多。」
皇帝一噎,伸手一推棋盤,「這麼說,你剛剛說的琴棋書畫都會一點兒,都是這般了?」
花顏點頭,「是啊。」
皇帝一時無語,看著她無辜的眼神,半響扶額,「你這確實稱得上會一點兒。朕真是懷疑,你前往順方賭坊,那九大賭神的賭局是怎樣破的?難不成蘇子斬故意放水給你?」
花顏失笑,「皇上,子斬公子掏出的是真金白銀,順方賭坊十年盈利,如今都歸我名下了,您覺得他會捨得對我放水嗎?琴棋書畫這種高雅的東西我雖然不精,但是不入流的賭技、鬥雞、雜耍什麼的,我玩的自然都是極好的,因為,我從小就玩。」
皇帝默了片刻,道,「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如你這般,與名門閨秀大相逕庭的人來了。朕知曉臨安花家養子教女,都與別家不同,卻沒想到是這般不同,如今算是真見識了。」
花顏認真地重申說,「所以,皇上,您給我一道取消婚事兒的聖旨有利無害。」
皇帝嗤笑,「朕說不管,便不會再管。太子非要選你,你卻不願嫁他,你們便自己折騰好了,誰有本事,便是得之所願,沒有本事,便是聽人發落。」話落,他站起身,「來人,擺駕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