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話語相擊(1/2)
武威侯繼夫人一句話,拔得聲音極高,且有些尖銳,自是傳出了亭外。
趙清溪腳步猛地一頓。
花顏自然也聽到了,她們距離得還有些遠,傳入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足夠聽得十分清晰。她也停住腳步,看向亭內,從一眾夫人小姐中看到了那年輕做婦人裝扮的年輕婦人。
珠翠首飾太多,衣服太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好比一隻開屏的孔雀。
她瞅了一會兒,問旁邊,「趙姐姐,那位夫人是誰?」
趙清溪定了定神,道,「是武威侯繼夫人。」
花顏一怔,又仔細地看了那年輕婦人片刻,暗想蘇子斬年少時便是喜歡這樣的女子嗎?眼光可真是特別。她「撲哧」一樂,笑著對趙清溪說,「趙姐姐,你看,我剛剛在廳堂里說完容色乃皮相,這便有一個只看皮相不看內在的俗人了。」
她這話說得不高不低,卻也一樣地傳出了挺遠。
亭中的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趙夫人的面色霎時稍緩,其餘人面面相覷,想著這太子妃與武威侯繼夫人有仇有怨?怎麼二人這剛一見面還沒說一句話便如此針鋒相對上了?雖然是武威侯繼夫人言語其惡在前,但這太子妃也太不客氣了些,直接說人是俗人。
武威侯繼夫人名換柳芙香,她聽到花顏笑語反擊,淺笑嫣然,霎時換做她臉黑了。她心裡冒火,眼睛裡也冒出了火,諷笑道,「太子妃說臣婦是俗人,難道太子妃自己就不是俗人?這些日子,我們可一直都在聽太子妃在順方賭坊大殺九大賭神的事跡呢,尤其最受下九流之輩推崇!」
眾人聞言恍然,原來是為了順方賭坊流失的大筆銀兩結的怨。
花顏依舊握著趙清溪的手,反客為主地拉著她向亭中走去,對比柳芙香難看的臉色,她面上笑吟吟笑容可掬地說,「我從來自詡不是個雅人,但卻從未俗到只憑一副皮相就褒貶人的地步,下九流人物也是南楚的百姓,武威侯繼夫人今日真是讓我領教了。」
她將一個「繼」字咬得極重。
柳芙香面上霎時沉如水,冷笑道,「太子妃好伶牙俐齒,本夫人也領教了。」
花顏輕笑,「好說,以後同是生活在京都,我的本事可不止善賭技,善口才,武威侯繼夫人將來要領教的地方怕是多得是,如今誇我尚早。」
柳芙香諷笑連連,「你如今也不過是個與太子有賜婚懿旨而已,還不是真正的太子妃。若說以後與我同生活在京城,話是不是說得太早了點兒?誰知道太子殿下會不會因清水寺大凶姻緣簽之事取消了婚約呢。」
她將「大凶」兩個字也咬得極重。
花顏聞言好笑地回頭對方嬤嬤道,「嬤嬤,你來告訴這位夫人,太子殿下會不會因為清水寺大凶姻緣簽之事取消婚約?」
方嬤嬤立即恭敬地回話,「回太子妃,不提早前太子殿下一直盼著太子妃來京,就是剛剛來這趙府,到得門前時,太子殿下還說了,只要殿下在位一日,您便是一日的太子妃,斷無更改。」
花顏心下雖不喜這話,但如今憑地覺得有用,她聞言輕笑,「我看太子殿下說的話啊,也不見得沒人質疑的,這不,這位武威侯繼夫人便質疑了嗎?」
方嬤嬤看了柳芙香一眼,面色難看地說,「太子妃不必理會這等婦人言語,殿下待您之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
花顏嘴角抽了抽,哼笑一聲,不想說話了,她怕再聽到什麼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雲遲對她海誓山盟上窮碧落下黃泉死不改志的話來。
柳芙香認識方嬤嬤,是東宮掌管內宅的嬤嬤,當初在皇后身邊當差,太子出生後,分撥給了太子殿下,身份十分之高。經她如此一說,她臉色霎時變了。
早先她乍看到花顏,想起蘇子斬為她所做,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沒瞧見方嬤嬤竟然跟著,如今暗悔,但也只能吞下這苦水,沒了聲。
亭中的大長公主和安陽王妃以及一眾夫人小姐們心中齊齊驚異,早先被花顏吸引了注意力,也沒注意到方嬤嬤竟然在其後跟著,如今都暗想,看來太子殿下著實重視太子妃,這等非君不娶的話語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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