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2/2)
花顏看著花灼,他好看的眉目堅毅,一如曾經勢必要擺脫怪病時的模樣,她慢慢地點了點頭,低聲說,「哥哥,你我兄妹,也是極少有了,前些年,我為你想方設法治病,如今換做你為我殫精竭慮了。」
花灼見她提到社稷論策,壓制了發作的魂咒,放心下來,將袖中的那捲社稷論策還給了她,「你既收了這麼久,便好好繼續收著吧!十三歲便寫出這樣的社稷論策,扔了可惜了。」
花顏捧住社稷論策,指骨捏住,指尖微微發顫,似要拿不住,但最終,還是緊緊地攥在了手裡,點了點頭。
天不絕進屋時,花顏依舊捧著社稷論策。
天不絕瞧見了,問,「你手裡捧的是什麼?」
花顏慢慢地鬆手,將書卷遞給他,輕聲說,「就是我昨日與你說的社稷論策。」
天不絕好奇地拿到手中,翻看了又翻看,還給他說,「我老頭子除了醫術其餘的一竅不通,給我看也是沒用。」話落,奇怪地說,「你拿著社稷論策,竟沒有發作?不是說你一旦想起懷玉帝和社稷論策,便會發作嗎?」
花顏搖頭,「今日沒有。」
花灼在一旁說,「險些發作,不過是她自己控制住了。」
天不絕一喜,對花顏說,「你既然能控制,就是好事兒,說明主宰的是你的心念,只要你定住心,安住神,就不會發作。」
花灼點頭,「說得有道理,你自己控制心魔,便不會被心魔所控。」話落,對天不絕說,「給她開些固本安神,養元定心的藥,短期內,一定不能讓她再發作了。」
天不絕拍著胸脯保證,「只要她能控制住自己,不被魔障,我就能儘快為她養回幾分精氣神。」
花灼點頭,對他說,「我方才已經與妹妹商定,過幾日,你陪他進京。」
天不絕眨了眨眼睛,「我老頭子不喜歡京城啊!」
花灼說,「那也沒有法子,你必須跟她去,在大婚之前,她要去住些日子,暗中查查雲族皇室是否有關於魂咒的記載。」
若是以前,天不絕一定會說哪有大婚前將妹妹送上門給人家太子殿下的,但如今,花顏中的是魂咒之術,進京這一趟,也是有目的,自然就不必說了。
他嘎嘎嘴,「好吧!我老頭子多少年沒進京了,到時候得易容一番,不能被人認出來,否則神醫谷的那幫子人一定會抓我回去。」
花灼說,「我讓十六和十七陪著你們一起進京。」
天不絕嘿嘿一笑,「有他們兩個小子保護我,我自然放心了。」
花顏也淺淺地笑了,「我們進京後,就住在東宮,沒有誰敢去東宮抓人的,即便沒有他們的保護,你也放心好了。」
天不絕摸著下巴說,「東宮啊,還沒住過那麼尊貴的地方,我老頭子也跟著沾光了。」話落,他對花灼說,「蘇子斬那小子,是跟我們一起進京,還是留下來?」
花灼想了想,說,「他身子還未養好,便留在這裡將養吧!畢竟解了寒症才沒多少時日,一定不能大意了。回京之後,武威侯府一團亂麻,再加上京中諸事,他怕是不見得能好好將養,畢竟你要寸步不離地照看妹妹,他就交給我照看好了。」話落,又對花顏將蘇子斬早先與他提的入朝看顧花顏的打算說了。
花顏聽完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既是他打定主意的想法,就依他吧!」
天不絕嘖嘖了一聲,「也難為這小子了!你的姻緣線怎麼就沒拴在他身上?若是拴在他身上,便沒這麼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