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雲遲微笑,給太后見了禮後,坐在了她身旁,「妙手鬼醫天不絕,活死人,肉白骨,名號不是白得的,只是他脾性古怪,治病救人的法子詭絕,得了個鬼醫的名號。」雲遲道,「可以稱得上是神醫了。」
太后連連點頭,「武威候這些年遍布天下地找天不絕找不到,你也在找,也找不到,沒想到,臨安花家藏起來了給花灼治病了。這臨安花家啊,可真是厲害,先帝駕崩前,對我說的話,我沒放在心上,若是放在心上啊,說什麼也……」
雲遲插話,「皇祖父臨終前說了什麼?」
太后回憶著說,「別招惹臨安花家,讓我一定謹記。花家人,不能招惹。我們南楚建朝,得花家大恩,世代子孫,一定不能忘。」
「就這些?」雲遲問。
太后點頭,「哀家記不清楚了,當日眼看先帝已經大限,哀家傷心太過,隱約就是這樣的話。」
雲遲思忖片刻,說,「當年,臨安舉族開城門,放太祖爺從臨安通關,直取天下,問鼎寶座,是一份恩情。但,當時天下,投靠太祖爺者比比皆是,有的家族為助太祖爺,甚至舉族覆滅,相比來說,臨安花家放太祖爺通關,舉族可保,雖是恩情,但也不是一份天大的大恩,臨安也得了安穩,應該不至於讓太祖爺代代傳給後世子孫謹記箴言。」
太后頷首,「說來也是,先帝駕崩後,我傷心了幾年緩不過勁兒來,後來漸漸地忘了此事,萬奇從臨安回來,稟告了花家劫持毀婚懿旨之事,我才記起,似乎有這麼回事兒。」話落,她可惜地說,「哀家老了,記性不好了,真是想不起來先帝還說了什麼。」
雲遲沉思片刻,「也怪不得皇祖母,您與皇祖父感情甚篤,他大限之日,您受不住傷心欲絕,記不住是自然。」
太后嘆氣,「我那些年從來沒聽過花家有什麼事兒,只知據說臨安是個好地方,先帝臨終突然跟我說起花家,我是真沒放在心上。」
雲遲笑了笑,「不止皇祖母不放在心上,天下無數人都覺得臨安是個小地方,登不得大雅之堂。」
太后有些慚愧,轉過身子,看著雲遲,轉了話音說,「半年還久,再讓花顏進京住些日子吧!你放心,哀家不再難為她了,也難為不起,只是覺得也該讓她熟悉熟悉咱們皇家,上一次,她連宮都沒進,如今不同以往了。」
雲遲失笑,「她暫時不會來京,她哥哥看得緊。」
太后聞言好奇地詢問,「那花灼什麼樣?病可好了?」
雲遲笑著說,「厲害得很,病早就好了。孫兒的武功也只能與他打個平手,滿腹大才,心智無雙,孫兒怕是也不及。」
太后驚訝,「那花灼竟然這麼厲害?」
雲遲點頭,「何止厲害?」
太后半信半疑,但又覺得雲遲口中從無虛言,她問,「那臨安其他人呢?」
雲遲笑道,「都是尋常人,過著尋常的日子。」
太后問,「這麼說,花顏在你們大婚之前,不進京了?」
雲遲搖頭,「說不好,孫兒儘量試試,接她進京再住些日子。」
太后頷首。
出了寧和宮,雲遲又去了帝正殿。
皇帝見他來了,詢問,「你回京幾日,都忙得很,今日下了朝後,便急沖衝去了寧和宮,可是有什麼事情找太后?」
雲遲見了禮,坐下身,對皇帝問,「父皇,您可記得皇祖父駕崩前,都留了什麼遺言?」
皇帝訝異,「怎麼問這個?」
雲遲道,「想起來了,便問問。」
皇帝孤疑地看著他,見他神色如常,他思索著回憶著說,「當年先帝在大限之前,很是不放心朝政之事,做了很多安排,其中有一樁事兒,一定要朕親自去辦一趟,朕辦完了那樁事兒,趕回京城時,已經晚了,先帝奄奄一息,只等著看朕一眼,臨終囑咐朕一定要守好南楚江山,並沒有來得及對朕說什麼。」
雲遲看著皇帝,「先帝讓父皇親自去辦什麼事兒?」
皇帝道,「北地的官員,貪污餉銀案,先帝讓朕拿了他的聖旨,去北地斬了一批人。」
雲遲「哦?」了一聲,「就是先帝晚年,父皇未登基前,那一樁貪墨軍餉的餉銀案?」
皇帝點頭,「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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