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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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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接過信函,轉頭就跑了。

花灼好笑地看著她如後面有狼在追一般地跑遠,轉身進了房門。

花灼的書房十分大,十分寬敞,一排排的書架,乾淨整潔,纖塵不染。

牆壁上掛了十幾幅畫像,是從花顏兒時到如今的模樣,似乎是每年一幅。

雲遲津津有味地一幅幅地欣賞著,腦中同時在想著花顏從小到大的模樣,這畫功從稚氣到嫻熟再到惟妙惟肖,十分逼真,活靈活現,是花顏的成長,也是花灼畫功的日益精進。

怪不得花顏說她哥哥的書房裡收錄了許多她的畫像,果然如是。

原來她從小到大,是這樣一步步從一個小女孩,長成一個芳華女子的。

花灼走進來,見雲遲在對著牆壁看著花顏的畫像,也不打擾他,慢慢地坐下身,動手沏了一壺茶,倒了兩盞,然後又擺上了一局棋局。

雲遲看了許久,直到將所有的畫像都記於心中,才收回視線,看向花灼,笑問,「本宮都依照大舅兄的要求和議程,逐一做妥當,太子妃的嫁妝里,這十六幅畫卷,大舅兄就割捨做添妝如何?」

花灼挑眉,果斷地說,「不如何,你娶走了我妹妹,還想將這些畫卷一併帶走?太子殿下,做人可不能太貪心,我若是將這些畫卷給你,讓你放棄娶我妹妹,你同不同意?」

「不同意!」雲遲斷然搖頭。

「那就沒得說了!我也不同意。」花灼也斷然道。

雲遲淺笑,心中早已經知道他不同意,便也不強求,坐在了花灼對面,笑著端起茶盞,看著桌案上擺的棋局說,「那日與顏兒對弈了一局,她昏迷不醒,嚇了我幾日,大舅兄不會如她一般吧!」

花灼眯了一下眼睛,「她多年不真正碰棋,卻為太子殿下開例,你很得意了?」

雲遲搖頭,「沒覺得得意,倒是因擔心驚慌了幾日。」

花灼拿起棋子,也不問雲遲,先落子於棋盤,眉目清淡地說,「我妹妹從小到大,說讓人省心也是個讓人省心的,說讓人擔心操心,卻又比誰都不省心,太子殿下一心要娶她,當真不怕自己娶個麻煩?頭疼一輩子?」

雲遲失笑,也拿起棋子,落子於棋盤,「本宮不怕麻煩,大舅兄不必擔心,我以誠心娶她,要的便是她這個人,她無論如何,在我眼中,都是極好的。」

花灼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我記著太子殿下這句話了,但願你無論何時也不會忘了這句話。」

雲遲點頭,「有勞大舅兄記著了,本宮不會忘。」

花灼收回視線,又看向棋盤,「她有許多優點,但也有許多缺點。」

雲遲頷首,微笑著說,「我知曉。」

花灼繼續落子,道,「有時候,她十分一根筋,認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在臨安花家,有我壓在她頭上,尚能壓制管制得住她,待以後,太子殿下既不能欺負了她,但也莫要縱容了她。」

雲遲也繼續落子,笑著說,「她嫁給我,自此與我夫妻一體,不同於大舅兄與她是兄妹,我雖不太懂夫妻相處知之道,但也知曉一些,夫妻相處,講求以誠相待,相互尊重,我會包容她,她想必更會包容我,至於大舅兄說的縱容,我只怕,我縱容她,她卻縱容我更甚。以後還望大舅兄多費神提點了。」

花灼又抬眼瞅了雲遲一眼,終於笑著揚眉,「以太子殿下的身份,能悟透這一點,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雲遲微笑,「我對她珍之視之,妥帖安置,不敢出一絲一毫差錯,如今是,以後亦是。讓她嫁給我本就是委屈了她,在其他方便,便不能讓她再委屈了。」

花灼點點頭,收了笑意說,「讓她嫁給你,雖是你以命相救,她以身相許,但也的確是委屈了她,這委屈,好比天高海深了。蘇子斬雖許多地方不如你,但若是嫁給他,她一定不會很辛苦。但如今她卻是在走一條萬分辛苦的路,你大約看不見,但不等於沒有。」

雲遲抿唇,頷首,「我知道。」

花灼看著他,見他眸色深深,他收回視線,嗓音平和了些,「你知曉就好,這話除了我說,也沒人會與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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