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2)
花顏領著雲遲在街上轉了幾圈後,累了,便擇了一處茶樓,走了進去。
茶樓里正在說著太子殿下雷厲風行地收復西境之事。
雲遲坐下來聽了一會兒,對花顏說,「人人都道我收復西南境地功績卓絕,卻殊不知,有七成功績我是仰仗了我的太子妃。」
花顏喝了一口茶,隔著笠帽的輕紗淺淺而笑,「我有什麼七成功績,無非是那個搗亂的,卻不小心幫了你而已。」
雲遲笑著看了她一眼,「若是人人都如你這般給我搗亂,卻又不小心幫了我,那麼這個天下……」
他話未說完,花顏接口說,「亂了!」
雲遲失笑。
說書先生講的書雖然有很多地方失真,但不失精彩,所以,花顏聽得極其有味,除了喝茶外,還點了幾碟堅果和瓜子。
雲遲難得來茶樓酒肆這種地方,鮮少聽民間說書先生說書,是以,也聽得有趣,不過他只喝茶。
花顏偶爾剝了瓜子遞到他嘴邊,他也不拒絕,張口吃下。
采青和小忠子站在二人身後,十分樂呵地一邊聽書一邊看著二人。這樣的太子殿下他們沒見過,這樣的太子妃,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服的感覺。
一場書說完,天色已然不早。
二人出了茶樓時,已到了傍晚。
花顏笑著問雲遲,「累不累?」
雲遲對她挑眉,「我若說不累,你打算帶我去哪裡?」
花顏笑著說,「去畫舫,靈湖畫舫在掌燈十分,最是熱鬧,是臨安的一景,讓你真正地見識臨安風貌。」
雲遲含笑點頭,「好!」
於是,花顏便帶著雲遲出了城,向靈湖走去。
傍晚的街道上,家家門前已經掌了燈,將街道照得十分明亮,但這還不算亮,出了城後,走出三里地,來到靈湖河畔,雲遲才真正地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明亮。
整個靈湖江畔,一排排的畫舫湖船,依次排列,船頭的桅杆上都鑲嵌著夜明珠,一字排開的湖船將整個靈湖照得如同白日。
放眼望去,整個靈湖看盡眼底。
有輕紗薄裙脂粉釵環鶯歌燕舞的美人紅袖招展,有對酒當歌迎風品茶的風流才子吟詩作賦,有雜技雜耍班子展示十八般令人驚嘆的絕技……
入目所及處,一片繁華,互不干擾,卻又相得益彰。
花顏笑著抬步走向一處美人鶯歌燕舞的畫舫,雲遲見此,伸手拽住她,「這麼多的畫舫,你怎麼偏偏往那裡走?」
花顏回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樂不可支,「哎呦,我的太子殿下,你不會沒進過這種畫舫,連踏上去也不敢吧?」
雲遲見她笑得花枝招展,笠帽輕紗被風吹起,容色比靈湖的湖光還要美三分,伸手握住她的手,氣笑說,「你這喜歡美人的性子,既讓人惱不得,又讓人無可奈何。」
花顏笑得歡暢,反手拉住他的手,「走啦!帶你見識見識。」
雲遲無奈,只能被她拉著上了那處畫舫。
船頭迎客的主事人見到二人,目光流連片刻,眉開眼笑地將二人請了進去。
這處畫舫很大,很是寬敞,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二人走進來,不少人的目光都向二人聚來。
花顏拉著雲遲,擇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帶著笑意地說,「但凡好菜,都擺上來,好茶,也端上來。我哥哥喜歡聽《靈湖醉月》,讓媚兒姑娘也過來唱一曲。」
雲遲偏頭瞅花顏,沒言聲。
畫舫的主事人是個風韻美人,看著二人,笑著點頭說,「公子既然喜歡風月曲調,《靈湖醉月》雖好,卻也是老的調子了,不如就聽聽媚兒姑娘新譜的曲子《紅粉香箋》,這個更有韻味。」
花顏笑吟吟地說,「那就兩個都唱,比較一番。」
主事人笑著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有姑娘端來上好的青碧茶,衣袂帶著脂粉香,素手分茶洗茶,動作柔美。
雲遲忽然伸手將花顏拽起來,「你來!」話落,對那姑娘說,「這裡不用侍候,你下去吧!」
那姑娘一怔,似乎沒遇到這樣的客人。
花顏低笑,對那姑娘擺手。
那姑娘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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