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1/2)
程顧之覺得這三日他的確是想明白了以後他要走的路,可是這路,不可言說。
他看著程翔慈祥的臉,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分毫情緒,點了點頭,「多謝爺爺體察。」
程翔拍拍程顧之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顧哥兒,你長大了,我老了,你父親他就是那個德行,自不必提,我與他操心了一輩子,懶得再說他了,我的希望寄予你身上,程家將來的希望也寄予在你身上。」
程顧之頷首,「爺爺厚愛孫兒,我明白。」
程翔見他似真是成長了,十分欣慰,「本來兩年前你父親就想讓你接手族中事務,但我想讓你多修身養性兩年,便拖到了這時候,從明日開始,你就跟著著手程家事務吧。」
程顧之抿了一下嘴角,「聽爺爺的。」
程翔呵呵地笑,十分高興,「看來你出去這一趟,雖受了些打擊回來,但也是一番磨礪。本來我還想你心中憋悶,打算對你疏通一番,如今看來不必了。」
程顧之神色平靜地點頭,「嗯,不必了,孫兒曉得了些事兒。」
程翔頷首,轉了話題,對他問,「上次你去臨安,回來說臨安是個十分難得的地方,風土人情,民生百態,都極特別,極好,在臨安,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安平盛泰,是臨安花家治理有方?」
程顧之點頭,「孫兒是這樣說過。」
「當初你父親不以為然,我也覺得你誇大了臨安的好,但近日來,我卻覺得,你說得十分有道理。」程翔道,「如今你再詳細地跟我說說在臨安的見聞,以及花家和花家人。」
程顧之點頭,兩月前,他去臨安那一趟回來,無論是程耀還是程翔,都沒詳細地了解他在臨安的情況,他便沒有細說。如今既然程翔問,他也不隱瞞,將在臨安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程翔聽罷後,尋思片刻,對他詢問,「你覺得臨安花家怎麼樣?」
程顧之道,「很尋常。」
「尋常?」程翔看著程顧之,「你上次回來不是說臨安花家不尋常嗎?怎麼如今又說臨安花家尋常了?」
程顧之道,「臨安花家過著尋常百姓人家的日子,不是高門大族,門楣也不高華,十分尋常。」
程翔頷首,感慨道,「臨安花家可真是厲害啊,看起來尋常,實則不尋常啊。」
程顧之不再說話。
程翔又問,「臨安花家如今何人主事?」
程顧之道,「據說是公子花灼,太子妃的哥哥。」
程翔看著他,「上次你去臨安,沒見到花灼?」
「未曾。」程顧之搖頭,看著程翔,反問,「爺爺,您怎麼突然關心起花家來了?」
程翔嘆了口氣,「我懷疑蘇子斬有花家在北地的暗線相助。可是派出了風靈衛和花家暗衛,都沒查到,便尋你問問,你覺得花家,有何厲害特殊之處?」
程顧之蹙眉,「花家一直安居臨安,偏安一隅,雖年代久遠,但未曾聽說花家暗線埋在北地,否則以花家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北地加重稅收之事,應該早就傳到太子殿下耳中了。爺爺是不是想錯花家了?」
程翔聞言一愣,「你說得倒也有些道理。」話落,不禁懷疑,「難道我真想錯了?」
程顧之道,「爺爺不妨再仔細想想,您是因為什麼才覺得花家相助蘇子斬?」
程翔琢磨著道,「我想到太后悔婚懿旨,花家一夜之間貼滿天下,連北地也有,當時只顧著看熱鬧,倒不曾徹查此事,如今想來,太子殿下埋在北地的暗樁已除,蘇子斬與京中的信函奏摺往來,不走驛站,走的定然是哪條隱秘之路,思來想去,想到了花家定然在北地埋了暗線。」
程顧之恍然,原來爺爺是因為這個想到了花家,未曾懷疑他,他心底鬆了一口氣,平靜地說,「孫兒覺得,爺爺想錯了,花家雖不是表面那般普通尋常,但也沒到埋得極深極厲害的地步,否則,您的風靈衛都派出去查了三日了,不可能蛛絲馬跡也查不到。」
「是啊,風靈衛是我們程家最厲害的暗衛,按理說,不該查不出來。」程翔不禁也對自己有了懷疑,又思索片刻,道,「你父親已去聯合其他世家了,既然已經著手查了,那麼就先查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今這般非常時期,查了安心。」
程顧之點頭,從善如流地道,「萬事小心為上策。」
「嗯,不錯。」程翔頷首,「咱們程家立世不易,顧哥兒,你要好好干,以後萬事多思量。」
程顧之答應,「爺爺放心,我會保護好我們程家人的。」
程翔欣慰地拍拍程顧之肩膀,「後生可畏,爺爺沒白教導你一場。」
祖孫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程顧之出了程翔的正堂屋,去了程耀的書房。
程耀正寫完密信派人送出去,見程顧之來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色還算溫和,「如今總算看起來又有了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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