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花顏盯著看了片刻,收了袖劍,偏頭看著雲遲。
雲遲也看了片刻,似是滿意至極,愉悅至極,收了佩劍,目光溫柔地看著花顏。
花顏清楚地看到他眼裡似落了紅日,滿滿的光芒和光華,溫柔和愉悅似乎要從眼底流瀉出來,她上前一步,雙手抱住雲遲的腰,以最慰貼的方式,將頭靠在他胸前,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偎依在他懷裡。
雲遲眼底的溫柔隨著日色落盡心裡的光芒溢出,滿滿的,化不開,終於,他忍不住,用手抬起花顏的下顎,低頭將唇落在了她嬌軟的唇瓣上。
花顏目光動了動,在他唇瓣落下的一瞬間,咬住了他唇角,帶著絲絲俏皮的淘氣用力地咬了他一下。
雲遲失笑出聲,按住她身子,將她壓在了廊柱上,不容她躲避地狠狠地輾壓下來。
花顏氣息不穩,伸手推他,輕輕唔噥,「有人在呢,花容還是個孩子呢。」
雲遲當沒聽見。
花顏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氣笑地想著這個人可真是不能惹。
雲遲到底是顧忌了花顏雖不算薄但也不算厚到家的麵皮,懲罰了片刻便放開了她,看著她滿面潮紅,氣喘吁吁地偎依在他懷裡,心中從所未有的愉悅。
花顏靠著他喘息了片刻,才漸漸平復下來,紅著臉瞪他,「走了,下山了。」
雲遲笑著點頭。
二人出了廊柱後,這才發現小忠子、采青、花容等人都躲遠了。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下山的路不如上山的路好走,花顏的身體到底是有所損傷,半途中,便有些氣力不夠使,一層層的汗打濕了她的後背。
雲遲發現後,轉過身,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了下來。
花顏眨眨眼睛,然後什麼也沒說地安心地窩在了他懷裡。
雲遲走了一段路後,沒聽到懷中人的動靜,低頭一看,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他微微蹙眉,對花容問,「她以前癔症發作後,是不是都易睏倦?」
花容瞅了花顏一眼,小聲說,「何止呢,以前十七姐姐癔症發作後,都要在床上躺三五日不出屋呢。如今比以前看起來好多了。」
雲遲點頭,「原來這樣也算是好多了,那她以前,豈不是更辛苦?」
花容點頭,小聲說,「十七姐姐不輕易讓人看見癔症發作的。」
雲遲不再多言。
下了山後,畫舫停靠在原地,船夫就位,雲遲抱著花顏進了內倉,畫舫離開了雲霧山,折返回臨安城。
花灼在昨日晚便知道二人去了雲霧山,彼時他正看著秋月忙乎著給他院中的花樹灌藥,聽人傳回話後,他嘆了口氣,「我便知道妹妹要帶著他去雲霧山,每次去一趟,回來都要病一場,但望這次不會了。」
秋月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花灼,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公子,小姐當真是……那以後進了京城,進了皇宮,每日對著宮牆,總是想起,她該是何等的辛苦啊?」
花灼嘆息,「又有什麼辦法?既是命定,躲不過,也是她必定要走的路,辛苦也要走,我只希望天不絕在知道由來後,能想到辦法。」
秋月犯愁地說,「醫者醫病難醫心,師傅早已經說過,小姐的癔症,既是生而帶來,誰也沒法子,昨日我想了一日,還是沒想出來這要怎麼醫,師傅來了,但願能真的有法子,否則小姐怎麼辦呢。」
花灼道,「妹妹是聰透之人,但正因為太聰透,什麼都太明白了,她自己更是比誰都明白,所以,才更是難解。」
秋月垮下臉,「是奴婢愚笨,枉費陪在小姐身邊這麼多年,真是笨死了。」
花灼誠然地點頭,「的確很笨,就是一個笨丫頭。」
秋月跺腳,端了藥罐子,扭頭走了。
花灼失笑,看著她氣嘟嘟的背影說,「不過笨丫頭也有笨丫頭的好。」
秋月腳步一頓,臉紅了紅,去了藥房。
花灼坐在樹下,接了一片花瓣,算計著天不絕在收到信後,能幾日趕來。
看守門房的一人前來稟告,「公子,北地蘇家的三公子和四公子、程家的二公子、八小姐求見!」
「嗯?」花灼閒閒淡淡地挑眉,「他們來做什麼?」
那門童立即說,「蘇家的三公子和四公子說是前來見少主,北地程家的二公子和八小姐說是來拜見太子殿下。」
花灼擺手,「去回話,就說他們不在,昨日外出未歸。」
門童應是,立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