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2)
雲遲笑著說,「也無不可。」
安十六不明所以,直覺不是好事兒,立即斷然地說,「在下不入東……」
他還沒說完,安十七衝上前,一把拽住了他,同時捂住了他的嘴,小聲說,「十六哥,你不懂,先別胡亂說話。」
安十六沒出口的話被迫吞了回去,不解地看著安十七。
安十七對他又小聲說,「你先弄明白事情始末,再說吧!別剛一來到,就一副找太子殿下強硬要人的架勢,咱們少主,以後是要嫁給太子殿下的,你這時候得罪了人,以後看你怎麼找補回來。」
安十六聞言大驚,不敢置信地看著安十七,「你說什麼?」
少主好不容易悔了婚事兒,如今這又是弄的哪出?他看著花顏,睜著大眼睛,一時說不出話來。
花顏覺得安十六不像安十七一般三言兩語好打發,偏頭對雲遲說,「讓我單獨與他們說說話吧!你在我身邊,他們放不開話匣子。」
雲遲也看出安十六不同於安十七,痛快地點頭,將她放下起身,「好,你身子不好,時間不要太久。」
花顏點頭。
雲遲避了開去。
安十六見雲遲離開,看著花顏,滿腹疑問。
花顏如實地將奪蠱王前後發生的事情與他詳略得當地說了一遍。
安十六聽罷,久久無言。
安十七在一旁說,「少主為了子斬公子的性命,當真是捨得出去,如今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捨出去了。」
花顏輕輕地搖頭,「也不全是為了他的性命。」
安十七看著花顏,「那少主您還為了什麼?」
花顏嘆了口氣,低聲說,「昏迷的半個月裡,我隱隱約約是有些意識的,雲遲為了救我,不惜每日耗費功力,折損自己身體,不計以往恩怨,對我的照顧也無微不至至極。他能為我如此,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安十七睜大了眼睛,似有所悟。
花顏又低聲說,「我這條命是他救的,所謂人若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我與蘇子斬的緣分,若是不得他救我,那一日也會斷送在蠱王宮,如今被他救活,這是第二條命了,我第一條命給了蘇子斬,第二條命給雲遲,成全他,也算是成全了我自己。」
安十七懂了點兒,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少主一直不喜歡做太子妃,費了無數辛苦傾軋,可是沒想到,還是兜轉回了原點。」話落,他問,「您能適應得了東宮深深宮苑裡的生活嗎?」
花顏笑了笑,「以前我一直抗拒排斥,未曾認真對待,昔日我在東宮那般折騰,雲遲叮囑東宮上下待我十分敬重,以後我認真些,應是不難生活。」話落,她肯定地說,「難也要去適應,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既然答應做他的太子妃,便儘量去做好。」
安十七感慨,「少主從小到大,遷就過誰?這以後若是忍耐苦楚……」
花顏笑了起來,「不至於的,我生來就不是個會吃虧讓自己受苦的人。如今與雲遲是平等交換,他救我,給我蠱王,我嫁他,以身相許。從此刻起,不計較以前那些,重新開始。他待我好,我待他也會好,他待我不好,主動放棄我,那我便離開,也沒什麼的。」
安十七聞言不言語了,轉頭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安十六。
安十六深深地嘆了口氣,終於感慨地開口,「看來少主與太子殿下著實是有緣,您千方百計悔婚,悔婚懿旨都拿到手裡了,偏偏為了子斬公子來南疆闖蠱王宮,偏偏又被太子殿下救了性命拿到了蠱王,似冥冥中便有註定,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花顏點頭,「看來這命定之說,有時候不可不信。」
安十六道,「太子殿下救了少主,便是我們臨安花家所有人的恩人,不說用蠱王相換,只說這份恩情,少主回報他以身相許,也是應該。臨安花家上下所有人,想必都不會有異議,畢竟少主的性命最重要。」
花顏微笑,「能生於花家,長於花家,是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