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2/2)
花顏笑著看了她一眼,想著真是一個麵皮子薄的小姑娘,她擺手,「春止公子,勞煩你帶我妹妹去一趟。」
春止笑著站起身,「姑娘,請隨我來。」
七公主睜大眼睛,斷然說,「不行,我是女子,怎麼能由你帶去?」話落,她瞪著花顏,指控,「四嫂,你喝多了酒糊塗了嗎?」
花顏好笑地看著她,「你放心去吧!春止公子是這春紅倌老鴇鳳娘的人,在這春紅館,他是不接客的。今日你我面子大,他才出來作陪一番,你這樣的小姑娘,未經世事,他是瞧不上的。」
春止一怔,眼底精光大盛,春風拂面地笑起來,「姑娘果然是個妙人。」
七公主呆了呆,有些似懂非懂。
花顏對她揮手,「快去吧!」
七公主見她窩在冬知的懷裡,死活不動的模樣,她憋得急,有些惱地一跺腳,走了出去。
春止隨後跟上,在他走到門口時,聽花顏說,「妹妹睏乏了,有勞春止公子給她找一間上好的房間,無人打擾地讓睡一覺好了。」
春止回頭瞅了花顏一眼,見她沒看他,如貓兒一般,懶洋洋地喝著酒,他轉回頭,邁出門檻,隨手關上了門。
花顏動了動身子,挪開冬知又給他滿上的一大碗酒說,「你剛剛不是說陪我一起喝酒嗎?如今只我自己喝,多沒意思?你也來一碗?」
冬知低頭瞅著她,「好姐姐,我天生不慣飲酒,若是喝下一碗,恐怕會酒後亂性。你不怕嗎?」
花顏笑起來,花枝招展,拍拍他的臉,「不怕,你只管喝。」
冬知點點頭,將大碗端到了自己的唇邊,咕咚咚一口氣,便將一大碗酒都喝下了肚。很快,他便眸光迷離,放下酒碗,低頭去吻花顏。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從外面被人大力地推開,一個身穿官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渾身濕透地沖了進來,他一眼便看到了冬知和花顏,頓時爆喝,「臨安花顏,你好大的膽子!」
冬知動作頓住,抬起頭,看向門口。
花顏也扭頭看向門口,見到來人,心裡頓時一樂。
那老者大約六十多歲的年紀,鬚髮皆白,他爆喝了一聲後,怒氣沖沖地衝到了花顏面前,伸手指著她,渾身滴著水,臉色鐵青地說,「若沒有人密報,我還不相信,堂堂太子妃,竟然是如此淫亂的無恥之徒。你焉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花顏眸光動了動,蹙眉,懶洋洋醉醺醺地說,「你是誰?來管我的閒事兒?」
那老者暴跳如雷,怒喝地伸手入懷,掏出一塊令牌,「啪」地往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怒喝道,「我是誰?你給我看清楚了!」
冬知見了令牌,倒吸了一口涼氣,抱著花顏身子的手僵住了。
花顏眯著眼睛微微探身,仔細地瞅了那令牌一眼,令牌雕刻著梅花虎紋,她動了動嘴角,迷惑地說,「我見識淺薄,不認識,求這位老人家告知。」
她說完,只聽屋中眾位公子們齊齊地欷歔了一聲。
那老者怒不可止,氣得頭髮鬍子一起抖,指著他,大怒道,「你這種無知無德無恥淫邪的愚昧婦人,不識得也不奇怪。」話落,他一指冬知,「你,認不認識?告訴她。」
冬知低低地咳嗽一聲,對花顏說,「好姐姐,這是梅家族長的令牌。」
花顏聞言,長長地「哦」了一聲,笑起來,「原來是皇上和武威侯爺的岳父,太子殿下和子斬公子的外祖父,失敬失敬!」
老者聞言險些氣破肚皮,滿眼殺氣,「臨安花顏,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被我捉住,你還有何話可辯解?」
花顏漫不經心毫無懼怕地聳聳肩,「既被您老人家抓個正著,我也無甚辯解。您自己琢磨琢磨,是連夜冒雨進宮請旨讓聖上對我治罪,還是連夜聯合御史台的眾位大人過來瞧瞧,明日一同上摺子彈劾我,都是成的。」
那老者一怔。
花顏又說,「懿旨賜婚我本就不喜歡,早說過多少遍了,他是明月,我是塵埃,我高攀不上太子殿下,可是偏偏無人為我做主毀了婚約,如今您老人家親眼所見,正巧能幫我做這個主。這等事情,不瞞您,我從小到大常做。別說今夜出來喝花酒,就是殺人放火,與三教九流鬥雞走狗,也做得多了。」
那老者又是一怔。
花顏說完,不再理會老者,伸手推推僵著身子的冬知,軟軟綿綿地柔聲說,「好弟弟,再給我滿一碗酒。你親手端的酒,真的很香很醇,我喜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