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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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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靜寂,似瞬間山河壓蓋了一切熱鬧喧囂。

雲遲看著花顏,心狠狠地抽了抽,嫉妒之火和浴火一下子悉數散去。

花顏看著雲遲,心如刀割一般地在凌遲,她從來不知道該如何待一個人好,四百年前的人和事兒紮根刻在她的靈魂里,即便她理智地知道時過境遷遠如雲煙,該淡忘,但是她偏偏做不到。

她沒想到自己埋著深刻記憶的同時,又愛上了雲遲。

雲遲其實是一個很容易讓人一眼就愛上的人,雲遲一顆心全撲在她的身上,她求的是自己的所有都歸屬他一人,從身到心,但偏偏她這一世生來就註定有那麼一塊地方,無論是他,還是她自己,都莫可奈何,歸屬不了他。

換做是她,她覺得自己怕是比他更要瘋的厲害。

她哽了哽,輕聲開口,「雲遲,對不起,是我不好,我……」

雲遲伸手捂住她的嘴,一切的尊貴尊華被他自己踩在腳下,抱著她的手有些輕顫,聲音也低啞地顫,「是我不好,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不是你……」

花顏抿唇,不再說話。

她與他之間,橫陳的東西,就是一道深深的深淵和溝壑,哪怕雲遲身為太子,哪怕她學盡所學儘自己兩世所能,也破不了,化不開。

她的魂咒,雲遲心裡的結,這一輩子,怕都沒有解了。

雲遲伸手輕輕地帶著絲顫意地為她攏好衣衫,白玉的雪膚上因他早先粗魯的動作,落下了片片紅痕,她的肌膚太嬌嫩,而他失去理智時下手沒有分寸,他不自覺地緊抿了嘴角。

他愛重她,捨不得傷她,但偏偏,一次次的,是他在逼迫她,是他在傷害她。

自從她答應嫁給他以來,她真是未曾得了好,纏綿病痛的時候居多,為他著想的時候更多,因為她,她才這麼孱弱,也是因為她,她才犯了癔症,一次又一次,面對不想面對的東西。

他真是沒有理由嫉妒的,四百年,塵土都化沒了,偏偏他控制不了這份嫉妒。

雲遲為花顏重新整理好衣衫後,伸手輕輕地又重重地將她抱在懷裡,低聲說,「花顏,我是不是讓你感覺很累?」

花顏搖頭,輕輕地說,「不累,是我拖累了你。」

雲遲搖頭,「我甘之如飴。」話落,鄭重地說,「以後,我若是也如今日這般犯渾,你就打我,狠狠地打,打醒我為止。」

花顏一時又是心疼又是被氣笑,伸手捶了他一下,「我才捨不得呢。」

雲遲聽她笑,心裡霎時舒服了些,自我踐踏地說,「是我混帳,偏偏不自控,你打我是應該的,不要捨不得。」

花顏失笑,反抱住他,「我什麼時候都捨不得。」

雲遲低聲說,「你若是捨不得,我自己打自己好了。」說著,他抬起手。

花顏一驚,猛地攔住他的手,對他杏眸圓瞪,惱道,「不准打,我都捨不得,你憑什麼給我打?」

雲遲手一頓,看著她。

花顏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自責和內疚,她握住他的手,嘆了口氣,輕聲說,「雲遲,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主,你也一樣,但有一點,你要知道,我是花顏,不是花靜。這一世,我是你的,誰也搶不去。無論什麼時候。如今是你的未婚妻,將來是你的妻子。有些東西,困住了我,但萬萬不要困住你,你也不該被困住。」

嫉妒可以毀滅一切,哪怕這個人是太子云遲。

花顏能夠理解他,但還是不想他因此煎熬,他該是站在雲端上的雲遲,清風明月,袖手乾坤,指點江山,不該被兒女私情的嫉妒之火困住甚至淹沒。

雲遲點點頭,放下手,重新抱住她,也深深地嘆了口氣,低聲說,「花顏,你是我的命。」

花顏心裡咯噔了一下子,心抽地疼,但還是抬手捶他,笑著說,「胡言亂語什麼,我的人是你的,心是你的,命就……」

雲遲截住她的話,「命也是我的。」

花顏笑起來,軟聲軟語,「好好好,我的太子殿下,我的命是你的,是你的。」

雲遲見她軟柔柔地附和依了他,心情頓時也好了起來。

馬車來到宮門,護衛打開宮門,馬車一路行至了中門,知道無馬車通行的路時,小忠子停下馬車,在外低聲稟告,「殿下,太子妃,下車了。」

雲遲放開花顏,理了理衣襟,下了馬車,將手遞給花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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