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1/2)
天明十分,雲遲醒來,睜開眼睛,日出照紅了第九曲山頂,紅光燦燦。
他微微偏頭,便看到花顏靠在他身旁,閉著眼睛在睡著,睫毛貼服在她臉上,濃密如兩把刷子,睡顏靜謐如一幅畫,瑰麗素雅,在清晨的日出下,染著微微光華,美好得令他移不開眼睛。
他靜靜地看了她許久,終於忍不住,低頭去吻她嬌嫩的唇瓣。
花顏睫毛顫了顫,並未醒來,繼續睡著。
雲遲怕擾醒她,只蜻蜓點水地輕輕碰了碰她,便慢慢地輕微地將身上的披風蓋在了她身上,緩緩起身。
小忠子在遠處聽到動靜,連忙起身,小聲說,「殿下,您醒了?」
雲遲「嗯」了一聲,問,「梅舒毓呢?」
小忠子連忙說,「毓二公子殺了荊吉安,渾身重創,秋月姑娘說怕是要養一個月的傷勢。」
雲遲淡笑,「還好。」
小忠子點點頭,「是啊,真沒想到毓二公子本就重傷下還能殺了荊吉安,連奴才都佩服,換做尋常人,昨日從迷障林那般重傷都爬不出來的。」
雲遲笑著頷首,「他是個可造之材。」
小忠子暗想有太子殿下這一句話,以後毓二公子前途不可限量了。
雲遲向東方天際看了一眼,吩咐小忠子,「你們在這裡看顧太子妃,我去看看荊吉安那十萬兵馬。」
小忠子應是,「殿下小心些。」
秋月此時已醒來,走上前,說,「奴婢隨太子殿下去吧!萬毒無回谷內毒物頗多,有些地方進不得,殿下身體也還未痊癒,奴婢一來可以引路,二來也可幫著殿下給傷兵看診。」
雲遲頷首,「也好!」
秋月轉頭對采青說,「照顧好小姐,我去幫太子殿下,咱們也好早些離開這裡。」
采青點點頭,「姑娘放心,奴婢寸步不離地看顧著太子妃。」
秋月放心下來。
花顏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她睜開眼睛,不見雲遲,只見采青和小忠子陪在她身邊,二人正翹首順著山頂往下望,皆是一臉的興奮。
她動了動身子,笑著問,「你們在看什麼呢?」
二人連忙轉過頭,小忠子立即說,「太子妃,您醒啦?奴才和采青在看太子殿下收服十萬兵馬呢,從這山頂上,竟然能看到殿下的所在之地,昨日夜裡太黑,竟然沒發現,原來那些兵馬都被困在一道道山谷里,任他們如何走,有殿下的陣法在,都在谷內亂轉,走不出去,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好了。」
采青笑著走過來,扶起花顏,一臉敬佩地說,「您真厲害,竟然讓殿下將荊吉安和十萬兵馬引來了萬毒無回谷,這當真是有來無回。咱們才這麼點兒人,竟然讓荊吉安和十萬兵馬折在了這裡。」
花顏隨著采青攙扶站起身,失笑,「不是我厲害,而是四年前,我與秋月採藥在這裡生生待了兩個月,開始進來時,生生迷路轉悠了六七日,幸好帶了足夠的乾糧和水囊,才沒被餓死渴死,後來算是將這地方轉遍了,吃透了,閉著眼睛走也能不迷路了,不至於走死路和死角,知道出口在哪裡了。」
采青依舊敬佩地說,「那您也是極厲害呢,四年前,您才十二歲吧?秋月姑娘比您還要小些呢。」
花顏淺笑著道,「我仗著武功和所學,又仗著秋月是天不絕的徒弟,那些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些,更何況為了給哥哥找藥,哪裡都敢去的。」
采青看著她,「您對花灼公子真好。」
花顏輕笑,「一母同胞,哥哥對我也是極好的,從小到大,他可以訓斥我,但是看不得別人說我一句半句。正因為有他這個長兄護著,花家的一眾長輩們才管不了我。」
采青羨慕地說,「有哥哥真好,奴婢自小就是孤兒。」話落,又說,「不過與奴婢一起在東宮長大的人,也是肝膽相照的兄弟姐妹的。」
花顏含笑看著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情分也是不差,一樣的。」
采青笑著點頭,「是呢。」
小忠子笑嘻嘻地問,「太子妃,您要去看看嗎?奴才從高處下望,見殿下是極有丰儀的。」
花顏好笑,「他何時沒有丰儀了?什麼時候都有的。」
小忠子吐了吐舌,「是奴才說錯話了,殿下的確是何時都有丰儀的,但今日更甚,十萬兵馬,無一人敢反抗,看起來十分乖順。」
花顏笑著又舉目下望了一會兒,雲遲輕袍緩帶,毓秀挺拔,如青竹一般,雖距離得遠,但得天獨厚的清貴丰儀卻讓人移不開眼睛,清貴尊華,丰儀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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