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2/2)
不多時,小忠子與采青端來早膳,逐一的擺在桌案上,三副碗筷。擺好後,小忠子看了雲遲一眼,試探地問,「殿下,奴才侍候您?」
雲遲沒言語。
小忠子懂了,看向花顏。
花顏無奈地對他擺擺手,小忠子立即退了下去,她走到桌前,將一個單獨藥膳的托盤拿起,來到床前,放在床邊的長凳上,端起清粥,輕輕地攪拌涼了,坐在床頭,一勺一勺地送到雲遲嘴邊。
她的動作看起來就是個慣會侍候人用膳的,一勺一勺,不快不慢,既不讓人等的急,又不會讓人吃的太趕。
陸之凌自己坐在桌前,暗暗地嘖嘖了兩聲,心裡划過一絲嘆息,想著無論如何,到底還是他們二人有緣分,兜兜轉轉,總能轉到一起,而且不得不說,他沒想到花顏待起雲遲來,還能這般溫順。
雲遲吃的差不多了,對花顏搖搖頭,溫聲說,「我吃飽了,你快去吃吧,一會兒涼了。」
花顏看著他說,「你再喝一碗粥吧?如今是夏天,哪裡那麼容易涼?剛吃這麼點兒,哪有力氣養身體?」
說完,她逕自起身,又盛了一碗粥,繼續餵雲遲。
雲遲只能吃了。
陸之凌這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孤家寡人,真後悔掐著點兒來蹭飯,其實他私心裡是想看看如今的雲遲與花顏是如何相處的,沒想到卻是幾乎讓他想蒙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雖然二人說的話語平平常常,但是就是這份平平常常,不生疏,不彆扭,不寡淡,才讓他真正地體會到了花顏昨日對他說的話的意思。
她終究是聰明人,對雲遲,懂得如何相處,而雲遲也是聰明人,知道如何與她相處。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又豈會怨憤相對?
雲遲又喝了一碗粥後,花顏才走到桌前,自己用膳。
雖然講求食不言寢不語,但是陸之凌還是沒忍住,瞅著她問,「我看你給太子殿下餵飯十分順手,以前常做?」
花顏點頭,「我哥哥自小有怪病,他那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有些大,被我惹生氣了,就氣得不吃飯,我只能哄著他吃,來來去去,就養得順手了。」
陸之凌恍然,「真想見見臨安花家的公子花灼。」
花顏笑了笑,「他不是太好見,不過,你若是要見他,總有機會的。」
陸之凌轉頭,對雲遲問,「太子殿下可見過花灼?」
雲遲搖頭,「未曾見過。」
陸之凌納悶,「太子選妃,太后懿旨賜婚後,你不是前往臨安花家住了幾日嗎?怎麼沒見到?」
雲遲道,「那時他不在臨安花家。」
花顏接過話,「當時哥哥是不在,在外遊歷,他日夜治病七年,病好後,迫不及待地出了家門四處走動,三年裡,將我去過的地方,他都去了一遍。」
陸之凌來了精神,「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花顏點頭,「嗯,很多吧!」
陸之凌還要再說什麼,雲遲開口,「先吃飯,一會兒都涼了。」
陸之凌住了口。這時,他突然發現雲遲也是人,沒那麼高高在上了,也會關心飯菜涼不涼,似乎有人情味了些,暗暗想著,生性涼薄的太子殿下有了人情味,是好事兒吧?
當然,這轉變得益於花顏。
他又暗暗想著,雲遲真是眼光好,他選花顏做太子妃,的確是比任何女子都合適。在花顏的身上,哪怕成了太子妃,也不會成為依附他的攀枝花,他自有一種風骨,有她在身邊,只會是那錦上花。
花顏覺得侍候人還是很累的,很消耗力氣的,所以,早膳她也吃了很多。
用過早膳後,小忠子和采青進來將剩菜殘羹收拾下去。
陸之凌抹抹嘴,站起身說,「殿下好好養身子,我這就啟程,您身系江山社稷,一定要將身子養好,切不可操勞急躁,操之過急。」話落,想了想說,「乾脆,我將梅舒毓那小子給你叫回來吧!這南疆都城但有事情,他能為你分擔些。」
雲遲搖頭,「不必,讓他歷練歷練,將來我要用他,南疆王和公主已經下了天牢,蠱王宮已毀,南疆王和公主葉香茗的蠱蟲和暗人也都悉數毀去,劾王府翻不出大天來,其餘人更不足為懼。本宮也費不了什麼心。」
「那好,既然殿下如此說,我就走了。」陸之凌聞言點頭,十分乾脆地出了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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