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這棋,只有皇后能陪朕下(2/2)
林紫英臉上浮起一些紅暈,「婢妾不敢。」
「那你心中以為是誰呢?」秦雲璋哈的笑了一聲,「是皇后害你?」
林紫英低著頭並不說話。
秦雲璋看了她一陣子,忽然抬頭問孫一,「皇后這會兒在做什麼?」
孫一立時就答道,「剛回稟,說娘娘在哄二皇子睡覺呢。」
秦雲璋點點頭,又去看著棋盤。
林紫英跪在地上,心裡驚疑不定,臉上也藏不住疑惑之色,她偷偷抬眼看向聖上。
他比當年在襄王府里的時候,更英俊了,歲月和經歷淬鍊了他的氣質,他就這麼單單坐在那裡,就有一種渾厚的帝王之氣。
林紫英不敢凝視太久,看著他的身形,他的側臉,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的加快。
她慌忙低下頭來,踝骨那裡的傷,讓她難以跪的端正。
過了一兩盞茶的時候,聖上竟又問,「孫一,皇后在做什麼?」
孫一張口就答,「二皇子剛睡下,娘娘倚在床頭看書呢。」
「還是昨日那本醫書?」秦雲璋又問。
「昨日那本娘娘已經翻了三遍了,今日是《小兒雜病論》。」
秦雲璋揮揮手,孫一立即躬身退出去。
跪在地上的林紫英卻不由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聖上讓人盯著皇后娘娘?聖上對皇后娘娘不信任到這種程度嗎?
她在心裡琢磨,可是為何他聽到皇后娘娘消息時,那張冷峻的臉上會露出那麼溫情的神色?那不是懷疑不信之色,那是以解思念之苦的欣慰吧?
林紫英心裡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孫一過來回稟的時候,甚至不用再叫人去打聽,且似乎也習慣了聖上隔一會一問的情形,他回答時,沒有一絲詫異,好似本該如此。
所以說,即便這許多日子,聖上未曾駕臨鳳棲宮,卻是一直在用這樣的方式關注著皇后娘娘?
「皇后是怎麼樣的人,朕心裡很清楚,」秦雲璋忽然說道,安靜的殿裡,他低沉的聲音幽幽迴蕩,「倘若不是怕太后身體不好,不是怕惹怒太后讓朕背了不孝的名聲,她硬奪,早就把玉琪奪回身邊了,沒人會把她怎麼樣。」
林紫英聞言,不由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她手腕太軟,心也軟,她做不來這硬奪的事情。卻又不屑做陰私的算計,這才讓一些人得了便宜。」秦雲璋笑看著棋盤,「可朕卻不是心軟的人。」
林紫英幾乎跪不住,她歪倒在地上,那隻崴傷的腳腕這會兒忽然間好似疼的很厲害,疼的她一身的冷汗都出來了。
秦雲璋沒看她,也沒計較她的跪姿。
夜風從偌大的窗戶吹進殿中。
林紫英輕紗的衣裳都被吹了起來,她窈窕的身段在薄紗之下,若隱若現。
可秦雲璋眼睛裡卻只有他的漆盤,和那黑白交錯的棋子。
安靜的殿裡,只聽得見啪嗒、啪嗒的落子聲,靜謐的讓人心慌。
每一次落子,都像一道催命符。反覆在林紫英的耳朵里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