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 那是我的母親(2/2)
「你不會孤單的,我們可以好好的養育我們的孩子。在這個孩子到來之前,她不是從來沒有提過,要幫你照顧玉琪嗎?她知道你捨不得,你就當……成全她。」秦雲璋的語氣很低微,甚至有幾分卑微。
陸錦棠卻心裡悶悶的,很不好受。
她隱隱有種擔心,擔心玉琪如果養在太后身邊,會被教養的歪了。
可這話她沒辦法與秦雲璋說,說了也沒用。
就像他說的,那是他的母親,生他養他的人,自己如果在丈夫面前說婆婆的壞話,甚至說婆婆養不好孫子……那她就是和他站在了對立面。
陸錦棠吶吶不言。
秦雲璋許是怕她不開心,也算想盡了辦法。
他每日臨睡前,都會對著她的肚子讀書,從啟蒙的千字文,到四書五經,論語等等,他都讀。
「現在胎教還太早……」陸錦棠不以為意。
秦雲璋倒一本正經,「再早也不嫌早,他將來定然一出生,就認識他爹爹的聲音,那多好!」
秦雲璋讀書的聲音很好聽,少了威嚴,多了幾分柔和。
許是在大臣們面前說話多了,他語調控制的很好,不徐不疾,聽起來真是一種享受。
只此還不夠,秦雲璋大約是想把他的兒子給培養成一個全才。
還請了京都有名的才子給陸錦棠撫琴。
「宮裡不是有樂姬嗎?」陸錦棠怕遭人閒話。
秦雲璋卻是嗤之以鼻,「樂姬能彈出什麼水準的曲調?連曲調里都是一股子脂粉氣。你再聽杜賀的曲調?琴音下可見男兒鐵骨錚錚,那是天地豪情。」
男人撫琴,自然和女人撫琴的風格不同。
杜賀是在大夜朝都廣為人知的才子。
他的琴技也頗為了得。
原本讓這麼一個大才子,給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彈琴,實在有些大材小用。莫看聽者是皇后,未來的皇子或公主,但依著這些才子的傲氣,那也是不屑來的。
可杜賀欠著皇后娘娘的恩情,當年,在襄城時他爹病的快死了,是皇后娘娘救了他爹的命,讓他的健健康康的和他一起來了京都。
他爹又在京都里過了三年,得享京都的繁華富庶,最後這三年,他爹過得很是開心,也走的了無遺憾。
杜賀一直記著陸錦棠的這份恩情,無以為報。
秦雲璋讓他來彈琴,他二話沒說,抱著人家送他的極為珍貴的古琴就來了。
陸錦棠雖不通音律,但音樂無界,聽著那叮叮咚咚的琴音,那韻味似乎不由自主的就灌入到人的耳朵里,鑽進人的心裡。
陸錦棠聽杜賀的琴,總是能聽的忘乎所以。
杜賀每日來彈半個時辰就走,未免閒話,每次秦雲璋都在一旁守著。
他不在的時候,也會叫身邊的內侍過來。
這日秦雲璋沒來,杜賀彈完了琴,正包著琴準備抱走的時候,忽然看了陸錦棠一眼。
陸錦棠還沉浸在他的琴韻之中,猛地被他這麼一看,心頭一驚,立時回神。
「杜侍郎可是有什麼話?」陸錦棠連忙端正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