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之以灼灼118,一箭雙鵰(1/2)
可叫我當場愣在原地的,是那正趟在陸孤城身前,閃著微色銀光的——變聲器。
我渾身發僵,直勾勾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陸孤城,還有他身旁的變聲器。
那個變身器代表著什麼我還來不及細思,身後響起陸七清亮的吼聲,「陸總!」
緊接著是曉紅的驚呼,「紀隊!」
與此同時,爆炸引起的大火開始從第三間房裡席捲開來,造勢頗大,蔓延的速度很快。
陸七衝到我面前,帶著數名保鏢,他將陸孤城背起來,從我身旁衝過去時未看我一眼,可他從我身旁經過時,他背上的陸孤城低低說了極輕極輕的三個字,然而在那樣紛亂的情況下,我聽得一清二楚,直教我渾身發涼,「你贏了。」
我不知他這聲『你贏了』是什麼意思,怔然間思緒被曉紅的驚吼打斷,「紀隊,紀隊你醒醒!」
火勢越來越大,我急匆匆跑下樓,「他怎麼樣?」
曉紅緊擰眉,「身上沒有傷口,但就是昏迷了。」
「先去醫院!」
衝進來數個警局的人,候遠將紀彥明背起來後我們迅速離開工廠。
「大小姐!」迎面撞著程伯,我驚訝道,「程伯!你怎麼來了?」
「曉紅將子諾帶回別墅,我擔心你,跟過來看看!大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離開工廠,我隨曉紅上了警車,一路沖往醫院,只留下數人等消防局的人過來滅火。
紀彥明安然無恙,醫生說,只是頭部受了重擊而昏迷,睡一覺就會醒過來了。
但我分明記得,陸孤城卻滿身的傷,除卻我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槍,他身上還有很多傷口。
還有那個變聲器,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迫切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所以整夜守著紀彥明不肯離開,程伯見我不肯走也留了下來。
曉紅也想留下來,但我想等紀彥明醒了單獨和她談,便將她也趕走了。
紀彥明醒來是在凌晨四點,天未亮。
我將他扶起來,「怎麼樣?頭還疼麼?」
他揉著後腦勺,輕聲道,「沒事。」
一瞬,他怔然反應過來,「我怎麼會在這裡?南致選呢?」
聞言我呆住,「南致選?」
這事還和南致選有關?
「你和陸孤城究竟發生什麼事?怎麼會和南致選有關?」
紀彥明輕呵一聲,眸底閃過狠厲,捏起拳頭砸在床上,「那個孫子!這筆帳遲早討回來!」
原來那天,紀彥明和陸孤城上車離開後,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本來想痛快的打一架,但還沒動手,就被一群人圍起來。
那群人便是南致選的人。
因紀彥明和陸孤城倆人是單獨離開的,誰也沒通知,更沒告訴任何人他們去了哪。
所以倆人沒有幫手,和南致選的人打了二十分鐘後因為體力不支被打趴。
被南致選帶走那兩天,紀彥明始終處於昏沉的狀態,每次剛醒來都會被人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弄暈過去。
但在那清淺的意識里,他記得南致選將陸孤城打得很慘,南致選和陸孤城要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麼,紀彥明也不知道。
所有事解開,我手腳一片冰涼。
所以,陸孤城根本不可能有威脅我殺紀彥明的意思,那個變聲器,足以說明一切,那些話,全都不是陸孤城說的,當時廢棄工廠里,南致選也在場。
我不能用力呼吸,沒喘一次,胸口就疼一分。
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我覺得我這麼痛不對,我也不能這麼痛。
上頭有父親的一條命壓著,我就算是親手殺了陸孤城,也是為父報仇,毫無負疚感。
可這洶湧將我籠罩的壓抑是怎麼回事?
我讓紀彥明好好休息,遂走出病房,程伯跟在我身後,我一腳沒踩穩跌在地上。
程伯急忙扶住我,我愣愣看著程伯,「有一事我不明白,為什麼南致選要給我槍?」
程伯剛剛和我一起聽到紀彥明陳述的來龍去脈,他看得比我遠,想的比我深。
「大概與我先前所想沒有出入,他想要的,不僅僅只是一個言氏,他想將他的勢力延伸到雁市來,但雁市里早有龍頭,他想坐鎮這裡,除非除掉龍頭,可雁市不僅有陸孤城,還有軍事世家的周家,他不能明目張胆殺人,何況還是和周家有著淵源的陸孤城,所以,他只能借他人只手。」
而我,就是這個『他人只手』。
南致選打的一手好棋,我不可能看著陸孤城殺死紀彥明,所以他會給我槍,不是讓我殺紀彥明或是那個陌生女人,他的目標,由始至終是陸孤城。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動紀彥明,大概是因為,紀彥明有軍籍。
程伯道,「除了陸孤城,他還有一個目標,是你,他是言博駿背後的人,倘若陸孤城死在你手裡,你一定會被他送進監獄,甚至是死刑,一旦你被判刑,那言氏,自然成為言博駿的囊中之物。」
「好一招一箭雙鵰!」我手捏成拳,用力砸在牆上,拳心的疼不及心口半分,我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陸孤城渾身是血的畫面。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是死,是活?
「程伯,陸孤城不能死!」
他不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在我手裡。
「大小姐,我知道,陸孤城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我明白程伯的意思,就像他剛剛所說,槍我已經開了,如果陸孤城真的死了,我勢必會被南致選千方百計送進監獄。
「大小姐你放心,陸孤城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他死的,就算他真的死了,現在,也必須裝成個活人!」
我愣住,「什麼意思?」
程伯抱起我,「大小姐您累了,先回去睡一覺,一覺醒來,就都好了。」
我抓住他的手,「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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