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60,予我纏情悲喜(1)(2/2)
我沒得反駁,認命低下頭以示自己知道錯了。
從辦公室出來,楚小莫摻扶我擰眉一個勁罵我,「你沒事刷六次牙做什麼?」
又學老醫生的模樣,掐腰道,「當自己命硬還是看病不用錢!」
我失笑,揚手要打她,卻在抬眸瞬間看見我最不想看見的一張臉。
裴清妍坐在輪椅上,迎面被人推著朝我走來。
而推她的人,是我數日未見的陸孤城。
他神情淡淡,看見我,眸色深了幾許。
楚小莫也看見倆人,扶著我往岔道口走,「我們走這邊,那邊空氣有點髒。」
連我自己都覺著有些不可思議——看見裴清妍,看見陸孤城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裴清妍——我會這麼平靜。
我淡淡『恩』了聲,沒再看倆人一眼與楚小莫繞道離開。
「希望。」
但我不願與之糾纏,卻不代表,她也是這麼想。
我頓住腳步,回頭漠然盯著裴清妍,等著她下一句話。
她神情哀婉,美眸蓄水,「對不起。」
我在心底對她的演技打了一百零一分,多出來的一分基於她不要臉的底氣十足。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真不是蓋的。
我瞧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誚笑圓出一個圈,「哦。」
遂即冷冷收回眼拉著楚小莫離開,全程,我沒有看陸孤城一眼,即便我的餘光無時無刻不在關注他,但我想他不知道。
回工作室的路上,楚小莫一路嗨得不行,「簡直就是秒殺!」
我笑撐額頭由她胡鬧。
自從她知道陸孤城幫著裴清妍銷毀能讓她露出破綻的證據後她沒再在她面前提過陸孤城這個人,唯有一次,她同我講,「不能愛的,咱就別愛了。」
抵達工作室,她見我開門才想起來時的問題,「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啊,怎麼沒有上班?」
關於我工作室被詹焚佑封殺的事她並不知情,我也沒打算讓她擔心插手,便以『牙疼』為由搪塞過去。
她不疑有他,將我推進臥室,「你去休息著,有什麼事叫我就行。」
我早上便是被疼醒的,此時也著實有些困便回去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已經下午三點。
我走出臥室,她就坐在我沙發上看電視,似是綜藝節目,笑得花枝亂顫。
見我出來還推薦我看,我沒興趣,推開她走進洗手間想刷牙才猛地想起老醫生的囑咐,「這幾天先別刷牙,三天後再來看一次病。」
只得認命走出去,拿漱口水漱了遍口,喝了碗粥後叫楚小莫給我上藥。
晚上七點半,吃過晚飯也上過藥後我將楚小莫轟回楚家,轉道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看見仍處於黑屏狀態的電腦,我恨不得將詹焚佑咬死在嘴裡。
就這還說話算話?
我坐下來搗鼓黑屏的電腦,可到十二點也沒整出個所以然來,氣得我險些將電腦當成詹焚佑撕了。
努力冷靜下來,我躺在沙發上休息,寂靜中,悄然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從沙發上跳起來,愣了一秒走到逃生門前,看著鎖被轉動,但外面的人沒推進來,我心下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楚。
陸孤城轉了三次後沒再轉動鑰匙,我聽見一些窸窣響動,然後是打火機的聲音。
我甚至能想像他坐在月色下抽菸可仍舊帥得一塌糊塗的模樣。
而我在門前站了多久便聽了多久的抽菸聲,良久,我仰面深呼吸了口氣,走進辦公室撕下一張紙,寫下一句話後將紙從逃生門的縫隙里塞出去。
我不知自己靠著逃生門站了多久,當我聽見一些漸行漸遠的窸窣響動時,我感覺一滴淚划過眼角,我面無表情擦掉,走近臥室躺在床上蓋上被子,然後一覺到天亮。
我打開逃生門,門前除了我昨晚寫的那張紙外還有一地菸頭。
入冬後經常起風,那一陣,吹散了一地菸頭,也吹散了我寫給陸孤城的那句話。
我說——每次看見你,我就想起蕭蕭,放過我吧。
想起殺人不用償命的裴清妍,想起慘死在我懷中的白蕭蕭。
我關上逃生門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一看,意外發現電腦恢復正常了,我喜出望外,可將辦公室所有電腦打開,除了我那一台,其他仍是黑屏狀態。
我撥通詹焚佑的電話,冷眼道,「你什麼意思?」
他聲音亦是發了狠的,「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我隱隱嗅到危險的味道,深吸了口氣放緩聲音,「我按你說的做了,有什麼不對麼?」
他冷呵,「真是有意思得緊,我還以為多貞烈,晚上我會在酒店等你,至於白蕭蕭的遺志還能不能在雁市活著,就看你今晚的表現。」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我捏著手機定了許久,嗤笑出聲時拍了拍自己的臉。
可打開手機,我看著楚至陽的電話卻久久按不下去。
於此同時,我手機嗡嗡震響一通程伯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