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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泯滅的夭夭045,他攜罌粟來過(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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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回想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眼淚毫無預兆掉下來,「那天六點下班,我男朋友要來接我,蕭蕭最後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就讓我出去外面等我男朋友,她一會整理完了鎖好門就出來。」

便是那短短的幾分鐘。

「我就出去外面等,就幾分鐘的時間,工作室起火了,我衝進去的時候,白蕭蕭滿身的血坐在地上,心口上插著一把刀。」

紀彥明面無表情,「也就是說,你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我搖頭,「我不確定,但我捧住她臉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呼吸了。」

「有誰能為你在外面等你男朋友的時候做不在場證明?」

我愣了愣,搖頭,「沒有。」

我抬頭望著紀彥明,著重咬了『真正』兩個字,「紀警官,我只希望你為我查出真正殺害蕭蕭的兇手,無論花多少年。」

言罷我起身,一名女警官將我帶出審訊室。

陸孤城迎面走來,將我攬入懷裡,「我會查清楚的。」

我睜著眼靠在他懷裡,腦海中閃過上次在深海閣里裴清妍那雙陰狠的眼,不由自主捏緊他的衣袖。

因他來接我,我得以不被扣留。

我想去醫院看看蕭蕭,陸孤城二話不說帶我過去。

停屍房裡白母不在,我站在白蕭蕭身前端詳她許久。

我要將她的容顏深深刻進腦海里,「昨天,她和我說,她以後要去哥本哈根結婚。」

「她還說,每個人心中都像安徒生那樣存著一個童話世界,不讓它受世俗影響,永遠呵護心中完整保留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是啊,不讓它受世俗影響,該是件,多難的事情。

我彎下腰在她心口上落下一吻,「我不會讓你就這樣白白丟了性命的。」

以我的一切起誓。

回到黎樣,我洗完澡躺下便睡,陸孤城將我摟入懷裡,我閉著眼睛,可過了許久也沒能入睡。

後半夜,陸孤城小心翼翼從我身側離開,我豎起耳朵聽動靜。

他接了一通電話,「繼續往下查,不惜一切代價。」

聞言我的心口微微一顫,他重新躺回我身邊時,我的身子僵的更厲害了。

翌日清晨,我被一聲『希望』吼醒。

我木訥望著眼前的陸孤城,他將我抱得很緊,「你剛剛做噩夢了。」

我這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聲的冷汗,可他渾身的溫度並未讓我覺得暖和,我下意識推開他,他皺緊眉頭看著我,一字一句道,「你在怪我。」

我愣住,驚慌搖頭,「沒有。」

他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與他面對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我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我是在怪我自己,如果當時我沒有自己一個人先出去,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陸孤城溫柔吻住我的眼睛,「這和你沒有關係,該死的是那個兇手。」

我吸了吸鼻子圈住他的腰,「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我能感覺到他身子微微一頓,繼而更緊摟住我,「別說傻話,我們一起承過諾,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他輕哄著我,「還早,再睡會。」

他的話像定心丸,讓我在這一瞬間得到慰藉,我終於安心靠進他懷裡。

我很累,這一覺直教我睡到下午一點。

白蕭蕭的葬禮在三點舉行。

我醒來時陸孤城並不在,我也沒有找他,收拾了下出門前往殯儀館。我拉下帽子掩住臉走進去,白母跪在白蕭蕭遺像前撕心裂肺的哭泣,她的身旁圍著幾位婦女,安慰她不要太難過,節哀順變。

我站在來送她最後一程人中的末端,看著她的屍體進行火化,恍若回到工作室的那場大火里。我的腦海里像重播的電影閃過一幀幀歲月里不可複製的畫面,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一個叫做『白蕭蕭』的女人會在我偷懶沒有修圖的時候掐著我的脖子要我交出照片。

我淚流滿面,緊抓著胸前的衣服慢慢蹲下來。

身旁有人扶住我,「節哀順變。」

我說不出話,只用力點頭以作回應。

那人似乎看清我的臉,驚叫起來,「你…你是言希望?」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殯儀館裡足令所有人聽見。

白母第一個尖叫著朝我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對我拳打腳踢,緊接著又有混亂的腳步離我越來越近,一個人的拳打腳踢變成很多人的拳打腳踢。

耳邊充斥著滿滿的咒罵聲,我沒有反抗,跪在地上只透過人群看著那道還未燒完的火光,心口的疼似乎被身上的疼分擔了一點點。

可就在我心甘情願承受一切指責的時候,我的腰被人攬住,一道身影覆在我身上。

我想抬起頭,但身前人摁著我的後腦勺將我緊緊護在懷裡。

嗅到熟悉的味道,我顫著手圈上陸孤城的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們不要打他,你們不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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