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54,他攜罌粟來過(10)(2/2)
我連連後退,只覺胸口裡有什麼漲得十分難受,我使勁喘氣,可憋悶的情緒無處遁形。
我千防萬防,就是怕他偏袒裴清妍。
然而最後我還是輸了。
陸孤城被我吼得怔了一瞬後直接朝我走過來,我冷眼呵住他,「別過來!」
他沒有片刻停頓,抓住我的手腕並摟住我的腰,「你冷靜點。」
聞言我盯住他那雙幽深的瞳孔,抿唇笑了。
他凝眉看著我,看著我放聲大笑。
我推開他覆在我腰上的手,「陸先生,先將手鬆開,讓我冷靜點。」
他確然鬆了,卻將手繞到我的後腦勺上,這是他吻我前的標誌動作,我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掌聲在偌大的客廳里尤其響亮。
看著他臉上瞬間紅腫的痕跡,我自己亦是一愣,不過,只一瞬,我回過神來,無情將他從我身前推開。
「知道我為什麼瞞著你調查裴清妍嗎?就是因為我不想看見這樣的結局。我知道最後一定還是瞞不住你的,只是我沒想到,你能做的這麼徹底,連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後一絲希望你都能毀的這麼幹淨。陸孤城,你是和裴清妍聯起手來,毀掉我的吧?」
這最後一句話有多重我也明白,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而此刻我沒辦法控制自己冷靜。
我心灰意冷,已然絕望。
我毫不猶豫開門離開,他拽住我,「你冷靜點,這事我慢慢和你解釋!」
我甩掉他的手,「不用解釋,就這樣吧陸孤城,讓原本錯誤的開始到這裡結束。」
他還想來抓我,太白猛地衝過來咬住他的褲腳,我深深看了太白一眼,轉身衝進電梯。
離開黎樣,我漫無目的走在街上,灰暗天色的籠罩就像一頂巨大且無形的網將我死死裹住,我捂住喘不過氣的胸口緩緩蹲下來。
失去唯一的證據,趙松餮也拒不承認。
我能將裴清妍怎麼辦?
我半跪在地上使勁兒錘打胸口,任淚如泉湧也沒有哭出一點聲音。
紀彥明蹲在我面前時,我有點使不上力接過他遞來的紙巾。
他默不作聲抽出一張塞到我手裡,然後打橫將我抱起來。
我捏著紙努力壓著歇斯底里的聲音,「我沒臉見蕭蕭……我沒有……替她討回公道……」
他的手施力將我抱得更緊,極輕說了一句話,「我替你討回來。」
我抬手捂住眼睛,弓著腰哭到岔氣。
紀彥明帶我回他公寓時,我哭了一路。他將我放在床上,我一下子整個人蜷成一團。
靜謐的臥室里只有他極輕的聲音,「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就叫我,我在外面。」
我沒有動,他拉過被子蓋在我身上後便關門出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好累,然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直追溯到我小時候。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以及楚小莫擔憂的臉。
前段時間,她多次想來見我,但我因為參與調查兇手的事便一直拒絕她,所以她也並不知道我在調查關於兇手的事情。
此次見著她,我才發現,我好像有好久沒見過她了。
她眼眶紅紅,「好些沒?還難受嗎?」
我搖頭,想坐起來卻使不上力,左手一用力也傳來一陣刺疼,我抬起左手,輸液管隨之盪到我面前,我微愣,「我這是怎麼了?」
「你生病了,燒到三十九度。」
怪不得,睡個覺都不覺得安穩,好生累。
被楚小莫摻扶著坐起來,我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了。」
我一驚,「趙松餮和楊若若一事進展如何了?」
「他們倆人一個從犯,一個主犯,在警局將所有的事情都招了,下午三點就開庭進行最終判決。」
「現在幾點?」
「你別著急,還有時間,現在才上午十點。」
聞言我頓時鬆了口氣。
「紀彥明呢?」
楚小莫起身倒了杯水遞給我,邊走到我另一邊床邊查看輸液瓶邊道,「回警局了。」
我輕輕點頭,沒有問及陸孤城,她也沒跟我提起他。
下午兩點,我們從醫院出發前往法院。
法院裡我再次看見多日未見的白母,她較上次見面又憔悴了幾分。
她看見我,目光微微躲閃。
我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轉身離開時,我看見她一雙渾濁的眼睛蓄滿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