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56,他攜罌粟來過(12)(1/2)
「鬧?」我挑眉,笑得花枝亂顫,「我要說沒夠,你會怎麼辦?」
他沉眸,直起腰身,語氣有所緩和,「那就回家鬧。」
他說著來抓我,我閃身避開,「陸孤城,話說清楚了,我和你沒有家。」
我無視他的臉色,與他拉開距離,步至裴清妍對頭的沙發坐下。
裴清妍看著我,汲著鼻腔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認識趙……」
我打斷她後半句廢話,「知道就好,其他的廢話別多說,我聽得有點倒胃口。」
她捂住臉哭起來,雙肩一個勁抽搐。
哭得並不大聲,可我當真瞧不得她如此不要臉的樣子,我相信要不是陸孤城在場,她早衝過來報我差點掐死她的仇了。
我心生一股惡寒,果真是倒胃口的,我只覺胃裡一陣翻湧,當真嘔了起來。
餘光瞥見陸孤城疾步朝我衝過來,我一下子翻到沙發另一頭吼道,「你別過來!」
裴清妍的哭聲亦被我吼得停住了,淚眼楚楚可憐落在我身上。
我順了順胸口的氣道,「你別哭,你一哭,我就想吐,太噁心了。」
她緊緊攥著沙發,小心翼翼看著我,為了在陸孤城保留形象,真是煞費苦心了。
「辛苦你了。」我笑起來,溫聲一句教她愣住,爾後她一個勁搖頭,「不辛苦。」
我應和,「也是,都精心策劃好了,要說辛苦,也是絞盡腦汁想如何除掉我的時候比較辛苦,如今塵埃落定,該死的和不該死的都死了,哦不對,漏了我這個該死的。那就該死的死了一個和不該死的都死了,已經死無對證了,你只需演出婊子的戲證明自己何其委屈何其無辜就好了。不辛苦,一點兒都不辛苦。你付出的是演一齣戲的精力,而他們三個付出的,是三條鮮活的生命。」
她小臉煞白一片,忽地起身哭著向我走來,「我知道我不管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可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若若竟會這樣做。她的確罪該萬死,我代她向你道歉好嗎?你不要生氣。」
「你閉嘴!」我厲目瞪她,冷呵道,「她是罪該萬死,那你是什麼?」
她雙肩瑟縮,在我面前表現著弱者的姿態,我越看越火大,戳著她的心窩道,「你假裝在尚京堂和趙松餮意外相撞,然後傳了張『我答應你』的紙條給他,你以為我查不到?」
她表情變得十分驚訝,「你說什麼?」
還裝。
她下意識看向陸孤城,似乎在傳遞『我沒有』的訊息。
「你知道楊若若死之前說了什麼嗎?」
她回頭來一臉驚疑不定。
一想起紀彥明電話里和我說的話,我的鼻子就酸的更加厲害,「她說『替身呢』,她說要見你,她說要見我,願意將全部真相告訴我,只求我救她。你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騙她會救她,可在真正執行死刑時你束手不管,讓她替你去死!裴清妍,如果她楊若若是罪該萬死,那你就是死不足惜,生而為人,你的良知呢?你有什麼資格活著!」
她忽地整個人癱倒在地,「她真的這麼說?」
我揪住她的衣領,「我現在是沒有證據,但你記住,只要我言希望還在世一天,就會盯著你一天,直到你死去那一天!」
她握住我的手,聲淚俱下,「我真的沒有,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
聞言我欺下身來,在她耳邊低低道,「那你現在去死吧。」
她霎時整個人定在原地,像被抽了魂魄。
她機械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沙發另一邊看著我的陸孤城,極艱難道,「孤城,我…我沒有…」
陸孤城微擰著眉,一言不發,似在思考我剛剛那席話的可能性。
我也轉頭看向陸孤城,他眸光幽幽,深不見底的瞳孔,讓我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裴清妍便是在此時忽地從地上爬起來衝進廚房,我還未反應過來,她已經拿著把水果刀沖了出來,刀尖對準自己胸口。
陸孤城臉色大變,「清妍,把刀放下!」
裴清妍大步後退,「你別過來!」
並為了阻止陸孤城靠近,刀尖已經見血。
她面如死灰盯著陸孤城,「我以為,至少你是相信我的。那張信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明明知道,而且,楊若若是誰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沒關係,這些都沒關係。」
她說著轉而看向我,絕望中帶著股釋懷的解脫,「你說我才是兇手,我欠白蕭蕭一條命,那我現在還給你。」
她話剛落,十分決然將手中的刀沒入胸口。
風馳電掣,刀子大概沒入三分之一,她連手帶刀一起被陸孤城拍飛。
我看著水果刀一把插進沙發里,陸孤城抱起裴清妍頭也不回衝出公寓。
偌大的客廳瞬間又空蕩蕩起來,我仰頭深吸了口氣,一步一步走出黎樣。
走回紀彥明小區時,我看見紀彥明站在樓下一直張望著自己的屋子,手裡拿著手機打電話。
我從他屋裡衝出來時並沒有拿手機。
我拍了他的肩一下,他回頭一見是我,擰著眉輕吼我,「你去哪了?」
見他一臉擔憂的關心,我忽地放聲大哭,這一哭一發不可收拾。
事情發生到現在,我從未有一次哭得如此歇斯底里。
我緊攥著紀彥明的衣服,哭了許久許久。
我不知道裴清妍怎麼樣,也不知道陸孤城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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